“快看這腳印!”孟良指著舵手處叫道,大家看到船舵下倒著一個人。
從船舵到船艙的窗邊,有一個腳印。
孟良走過去,看到船窗處有血跡,應該是腳踩留下的痕跡。
從船舵到船窗,至少有二十來步路,卻只有一個腳印。說明這人竟然是一個跳躍,就從船舵這裡跳出了窗子離開了,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些人裡,顏府幾人都是在邊關待過,屍山血海也見多了,自然不會怕死人,連臉色都沒變。
趙大海行伍出身,他和麾下幾個士兵當然也不怕死人。
趙大海上前看了一圈,又低頭探了探,指著倒在船舵邊上、一個穿深色短打的人說,“這人應該是剛剛才被殺死的,身上還有餘溫!”
的確,其他人血色暗紅,明顯是死去多時,只有那個人,身上的血還是鮮紅色,甚至還在往外流。
顯然,剛剛是他在掌舵。兩船相撞後,兇手覺得他已無用,又下了殺手。
“靜思,二樓的甲板船舷被人動手腳了!”封平叫著跑上這條商船,剛才大家衝到商船來,他沒有跟過來。他覺得事情有異,尤其顏寧落水前那一撞,怎麼就會掉下去呢?他跑回大船去檢視,果然發現異常。
他連忙過來,想告訴顏烈,衝到商船的船艙門口,看到這一地死人,也楞了,“這些……這些是什麼人?怎麼全死了?”
趙大海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話,“封先生,你剛剛說什麼?什麼被人動手腳了?”
“是我們船的船舷那邊。”封平說完,顏烈已經轉頭推開眾人,向大船跑了過去。
趙大海一跺腳,指了幾個士兵說:“你們幾個,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再上船。”走出船艙,叫過船老大吩咐道:“把兩艘官船所有的船工們都叫到岸上,不許亂走,不許離開!否則就以疑犯論處!”
吩咐完,他追上顏烈和封平,向大船二層走去。
船老大不敢怠慢,連忙把兩艘船的船工們都集中起來,讓大家都到岸上去。
趙大海走上大船的二層甲板,看到顏烈、封平還有兩個顏府侍衛都圍在船尾甲板的船舷處,他也走上前去檢視。
“趙將軍,你看這船舷。當時顏姑娘站不穩時,抓住這船舷木板穩住身子,結果木板斷了。你看這船舷處的木板,厚達兩寸左右,靠裡側這一寸半斷口整齊,最後這半寸才有斷裂痕跡。這裡的木板,顯然被人動過手腳了。”封平指著顏寧落水處的那個缺口,詳細說明。
趙大海只覺得頭疼,是誰要謀害顏家的姑娘?一個小姑娘,有什麼被人謀害的理由啊?哪怕是顏烈被人害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顏寧,他是真想不通。
“姑娘剛掉下去時,被楚世子拉住了。後來楚世子拉的那根繩索,忽然就斷了。”虹霓和綠衣當時聽到驚呼,從艙房裡撲出來,就看到繩索斷裂,楚謨和顏寧一起落水的情景,此時連忙補充道。
“有刀光!我看到是有光飛過,那繩索才會斷的!”楚謨的小廝清河也叫起來。
大家拉起那段繩索檢視,果然繩索的斷口很整齊,是被鋒利物割斷才有的。
“將軍,剛剛清點船工,發現少了四個人!”一個士兵跑上來稟告道。
趙大海是個將軍,不是審案的推官,他寧願跟人打一架,也不想陷在這種迷霧裡。可是,他還是不得不跑下去詢問。走到一半,想起封平來,這個看著是白面書生的人,剛剛說話條理分明,或許是個問話的好手,“封先生,勞駕您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封平也不推辭,點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