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明心將顏寧的話想了想,“聽著沒什麼不妥啊。”
晚間,顏寧將今日之事告訴楚昭恆,“我的話,是不是不妥?”
楚昭恆想了想,“可能那些命婦們以為我身子欠安,有些擔心吧。”
顏寧與楚昭恆私下相處,還是如幼時,她想到了叫一句聖上,沒想到時有時就叫名字,生氣時一個喂字代替了。
楚昭恆也不以為意,反正私下裡他也沒叫她皇后。
“再要有人要你選秀,怎麼辦?”顏寧有些苦惱。
“你有什麼法子?”
“要是這些夫人們再跟我提要賢惠大度,要給你選秀納妃,哼,我就每人給她們賜四個美女帶回去,讓她們帶回家給她們的老爺夫君去。”
“聖上,要是大臣們勸你選秀,你怎麼辦?”
“那我給他們每人賜幾個美男帶回去?”
“你……你……”顏寧噗地一聲大笑,虧他想得出來。
楚昭恆看她大笑的樣子,連忙扶住她,“你當心些。”
顏寧一愣,看他小心翼翼的神情,“母后告訴你了?”
“這還要母后告訴嗎?早上太醫一給你請脈,我下朝後,他們就來賀喜稟告了。”
顏寧撇撇嘴,她嫁入東宮時年紀太小,後來楚昭恆為了不選秀,扯出一個守孝的幌子,他們也不能要孩子。現在,孝期將滿,顏寧急著要個孩子了,不然,秦氏幾乎是每次進宮都要說,說得她耳朵要起繭了。
早上太醫來請平安脈,說她有喜了,她還特意交代了上下的人要封口,等她親自說呢。
楚昭恆看她懊惱的樣子,咳了一聲,“太醫原本是不敢違揹你的意思的。只是,我當初有旨,你和母后身子有任何事,都得馬上稟告。”
原來是這樣啊,顏寧一笑,不計較了。
到了這年年末,楚昭恆終於知道,顏寧所說的話有何不妥了。這一年,給地進貢的東西,除了原本的各地特產外,居然,不約而同地多了壯陽之物,北方的鹿鞭,南方的虎鞭,還有什麼十年二十年的牛黃狗寶等等,不一而足。
他懊惱地拿了給地進貢的禮單,扔在鳳禧宮的桌上,“以後命婦們再說選秀,你不許多說別的,只許說不行兩個字。”
顏寧奇怪為何有這話,挺著四個多月的身孕,拿過禮單一看,“哈哈哈,哎呦,哎呦,我肚子疼,快傳太醫!”
就這樣,一向身子強健的皇后娘娘,第一次傳了太醫來保胎——因為肚子痛。
楚昭恆第二日早朝之上,寒著臉說道,“昨夜朕批閱奏摺,誤將李愛卿的納妃奏摺帶到宮中,皇后見了,氣得動了胎氣!後宮乃朕的家事,眾卿勿要多言!若因選秀這種流言,讓朕的皇兒有失,朕必誅他九族!”
滿朝文武大驚,皇后娘娘光看到選秀奏摺,就氣得動了胎氣?看來皇后娘娘生產之前,還是不要提了,到底是聖上的嫡長子,自然要緊的。
過了一年之後,朝臣們又想選秀了,天順帝私下裡跟幾個大臣懊惱地說,“不瞞眾卿,皇后答應選秀了,只是,要依照顏家的規矩,朕得打贏了皇后!朕這兩年,正在加緊練武!”
幾位大臣看看單薄的聖上,再想想當年勇武之名傳遍天下的顏皇后,自此,再不提選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