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好人就是倒黴,父親,你看我們家,人都說我們家威風。可我們家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人家怎麼不說林家哪。林天龍就不說了,林天虎打了多少次敗仗,愣是能升官發財。”顏烈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不要胡說。為人臣子,我們只管盡了臣子本分就好。”顏明德訓了一句。
顏烈回了一句“知道了”,不想說話了,他知道顏明德腦子裡,就刻著忠君愛國四個字,“父親,你快去歇息吧,我也要睡了。”說著,兩手一拉,將被子矇住頭。
顏明德看兒子這孩子氣的舉動,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了,走出賬外,吩咐墨陽進來守著,自己回了大帥營帳去歇息了。
幸好傷藥不錯,顏烈雖然每天都要騎馬,傷勢倒是沒有加重,只是,也一直好不了。
幸好,或許元帝對顏家父子的態度很滿意,過了兩日,大軍到伏虎山前時,元帝的旨意到了。
在聖旨中,元帝說了兩件事。
一件是交代兗州上下官兵的,顏明德為大元帥,兗州所有官兵都要聽候他的調遣。
第二件事,就是訓斥顏烈作為先鋒官不知輕重緩急云云,末了賜了一瓶祛瘀活血的傷藥。
顏烈知道,自己這苦算是吃到頭了。
既然元帝都賜藥了,顏烈也就可以坐馬車養傷了。
兗州的戰況,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們到了伏虎山,先見了武德將軍周伯堅。
周伯堅與顏明德差不多年紀,兩人又是少年就開始的交情,說話自然也不藏著,“明德啊,不瞞你說,兗州這場仗不好打。我不知道林天虎是怎麼回事,虎嘯關幾乎沒怎麼打就失守了。如今北燕人有了給養,戰意更濃了。兗州到我這伏虎山這一帶還未失守,但是小股的北燕騎兵,已經驅趕過了。”
“兗州那一帶兵力不少,難道一場硬仗都沒打過?”
“打過兩場,敗得厲害。你去和林天虎打交道,一定要帶著萬分小心。那小子的心眼,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周伯堅顯然,跟林天虎打交道,是吃過虧的。
顏明德點點頭,“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帶兵去兗州。”
兗州若丟了,那北燕人獲得的輜重糧草就更多了。如今關外牧草正肥,北燕人不缺糧草。
而大楚現在,缺的就是糧草。
有楚昭恆在後方排程,顏明德不怕糧草上遇到問題,只是,儘早將北燕人趕到關外去,才是正途。
周伯堅知道顏明德是一心為國,才會如此緊急,也不虛留。北燕人儘快趕出關外,他這守著伏虎山關口的,也能鬆口氣。
顏寧在家聽說了元帝傳過去的旨意,心中暗恨父親和二哥不知變通。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顏烈居然這一路真的都是騎馬的,還寫信來騙自己。就算是想讓母親和自己不要擔心,騙自己也是不對的。
與楚謨一起出門的時候,她恨恨地抱怨了好幾次。
這幾日,秦氏沒空拘管她。因為元帝下旨要為楚昭恆娶太子妃。顏皇后高興兒子要娶親了,雖然太子娶妻有定製,不用她忙碌,但是顏皇后還是樂此不疲,時不時找秦氏進宮,詢問要準備什麼。
秦氏在家,也不怎麼管顏寧。但是她不在家,那顏寧就更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