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因為····”錦湘神色慌張,說了很多次因為,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你壓根兒就沒想救你姐姐,也或許因為你姐姐的死,可以讓蔡侯對你有愧,並且這種愧疚可以讓你得到平時得不到的東西。”我歪著頭說著我的猜想。
當一個人一直隱藏在心裡的那點齷齪被人清楚地在面前點明的時候,惱羞成怒是肯定的,另外會更加激起對方的報復心裡。那日,我只是憑我自己的分析就猜到了錦湘心裡的那點陰暗之事,於是錦湘便利用雉兒的單純善良,去慫恿她內心的正義感,為錦葵夫人報仇,扮作鬼魂去楚姬夫人的椒蘭宮裡鬧了個人仰馬翻。
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正在桌案前畫著以小白為主角的春殿斷袖之作,小雨在一邊打著哈欠磨著墨,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守在門口的侍女衝進來神色慌張地跟我說了這件事情,還說早在前兩天的時候,就覺得雉兒有點不對勁,常常對著門外面的那片芙蓉花地抹著眼淚。
兩天前,就是我跟小雨夜會錦湘的後一天。那天與小雨回來之後,便將事情的來去告訴了雉兒,並且讓她不要害怕,一切都是人為的。相信那位錦湘起了報復之心,便單獨見了雉兒,將說給我那一番說辭說給了雉兒聽。
想到雉兒既簡單又善良的智商,我瞬間覺得被那位錦湘抓住了弱點,往死裡毆打。
我看了一眼小雨,小雨也在想著解決的辦法,回頭朝那個侍女問道:“椒蘭宮那邊何時傳來的訊息。”
“聽走動的內侍們說,昨天被抓到的,現已用了鞭刑,關進了刑審室。”侍女說道。
“扮鬼?難不成是扮成那錦葵去嚇唬楚姬夫人?”我感嘆錦湘與雉兒的智商,起碼在報復楚姬夫人這條路上,這個方法真是最笨的方法沒有之一了。
“聽說是這樣的。”估計小侍女以為雉兒扮鬼去嚇唬楚姬夫人是我授意的,看到我如此吃驚的表情時,她到顯得糊塗起來。
“抓到的只有雉兒一人,沒有同夥嗎?”小雨問道。
小侍女低下頭,搖了搖表示否定。
“現在外面的人,人人都傳說是合歡夫人慫恿手下的婢子去鬧楚姬夫人的椒蘭宮,而且,而且·····”小侍女吞吞吐吐地不敢繼續。
“說吧,本宮赦你無罪。”我放下筆垂了垂有些頭痛的額頭。
“說合歡夫人是錦葵夫人的轉世,要來找楚姬夫人報仇的。”小侍女認真地說道。
我仰著身子靠到椅背上,仰著頭看著房梁,居然一個字都不想反駁。小雨揮揮手,先讓小侍女出了屋門。
“夫人可有想過,究竟是何人要讓夫人與楚姬夫人結仇的?”小雨的話點醒了我。
想著之前我無法串聯起所有事情發生的導向,但是這件事簡單的看起來是我惹到了錦湘,她報仇理所當然。但是她為何一定要我與楚姬夫人鷸蚌相爭,就算我跟楚姬夫人爭個你死我活的,錦湘從中又能受到何種恩惠呢?
“小雨,上次你說錦湘有一位初來蔡國便中意的一位公子,你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嗎?”我問小雨。
“有,早前我還不信,後來經歷幾位姑姑的證實之後才覺得有那麼幾分可能,而且此人夫人也認得,他就是公子姜。”小雨說道。
穿上鎧甲叫叔姜,脫下戰甲便是翩翩君子公子姜。
蔡侯這步路走得繞的可真遠,九曲迴腸的。
就如同我剛進蔡宮時的感覺一樣,蔡侯是將我拉在他胸前做靶子的。在他的計劃裡,最好出事的是我,這樣他不但可以聯結陳國,說不定還能聯結我名義上的妹妹桃花夫人嫁去的息國。三國一同對抗楚國,勝算雖然不大,但足以重創楚國。
為了他青梅竹馬的仇,真是連幹架都要找兩個墊背。
楚國雖能重創,但必定是齊心協力才能與之抗衡,若是有其中一國臨陣脫逃,那麼其他兩國必定會受滅頂之災。息國與陳國是連襟之國我倒不怕,只有鼠輩蔡軍,是萬萬不能輕信而過的。前車之鑑的姜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小雨,陪我去椒蘭宮走一趟吧,這蔡宮裡我誰都不信,只信你。”
依舊是素色衣裳,不施粉黛,頭上只配孃親送個我的扇形玉簪。去請罪總不能過於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