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園子裡面只剩下我與他還有父親三人,我儘量沉靜下來,不去激怒他。
他環住的我身子,下巴抵在我肩膀上,鼻息竄進我的脖頸裡面,引起陣陣痙攣。
我抖如篩糠,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著。想要反抗,可父親正毫無知覺地癱在對面的石階上。
“看來,你已經沒機會了。”他抱在我胸前的手突然抬了起來,指尖的銀光再次閃現,並即刻朝父親飛過去。
小雀與淨慧師父不能白白犧牲,更何況上卿府的孃親還在苦苦等他,我絕不會讓父親就這樣輕易地死掉。
我掙脫開他的鉗制,拼命地朝父親跑過去,妄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道暗器。
眼前忽然略過一陣黑影,猶如狂風捲落葉般掠影而走。我並沒有看清這黑影是從何處而來的,待我撲倒在地上,再次站立的時候,卻見父親已經被毫髮無損地移到了一旁,而那隻飛向父親的零星標也被這黑影打入了遊廊的紅柱上面。
我連忙跑到父親身邊,見他呼吸平穩,神色安然,這才放下心來。
回身望去,卻見禪房的四處站滿了身穿夜行衣的人,這些人用玄色尺素圍著臉,身形敏捷。
我想方才救了父親的那道黑影便是他們其中之一,因而仰頭與他們言謝。由此我也注意到他們這些人大都是身形嬌小且清瘦,看起來並不像是男子應當有的體態。
他們並沒有搭理我,而是繼續朝著宮涅猛攻,其招式詭異,速如疾風。
我從未見過這等奇怪的招式,不由得竟看呆了。
“八卦門從不涉世,怎地如今看到九州開始動盪起來,也都想急於分羹不成?”宮涅退攻為守,抵禦的開始略顯吃力。
“一個大男人欺負個手無寸鐵的姑娘,還叫的這麼大聲,丟不丟人。”這聲音是從禪房的屋頂上傳來的,婉轉悅耳,聽起來倒像是豆蔻年華的少女一般。
我隨著聲音仰頭望去,尋到了說話的人。她站在屋頂最中央處,負手而立,身形更為玲瓏。
宮涅被她的話嗆的臉色鐵青,他緊皺著雙眉,怒視著她。
少女滿不在乎地笑眼彎彎,隨即從背後拔出兩隻精緻的短刀。
我見這短刀似曾相識,彷彿骨碌也曾用過這樣的短刀。
短刀散發著寒光,一看便是由上層的寒鐵打磨而成的,這短刀的刀背上刻著兩處海桐花,刀柄上更是掛著兩串銅鈴,聲音悅耳,甚是動聽。
我想天下精緻的短刀大概都應是出自一個鑄刀師父的手,所以才這樣相像。
“原來是銅鈴海桐。”宮涅眯著眼睛,抽出腰間的長劍開始與她交戰起來。
單槍匹馬的狀況下,少女明顯佔了下風,我暗自替少女捏了一把汗,卻見她輕巧地躲開了宮涅的招式,定立在怪石上,輕盈而獨立。
她不失優雅地吹響了口哨,隨後停落在四處的黑衣人開始輪番上前與宮涅交戰,不停地消耗宮涅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