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伯點了點頭,拂袖道:“信北君且放心地回去,幫我應酬一下那些老頑固,告訴他們我待伯憂服了藥後,便返回。”
信北君俯身作揖,而後頭也不回便下了樓。
莘嬌陽失魂落魄地看著信北君離去的背影,更是哽咽無語。
我見狀走上前,拉著她的手道:“阿陽不如和我一同回上卿府,再好生與信北君聊一聊,我想他不會是這樣不通情理的人。”
莘嬌陽看著我無奈地哭著笑了笑,彷彿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點了點頭,用衣袂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也相信,百里肆之所以讓莘嬌陽離開聖安,並不是因為莘嬌陽已經物盡其用,而是他擔心莘嬌陽的安危,不得已才讓她遠離是非之地。
因為就如我所說的,若是趙南子那老妖婆想出了些什麼,最開始懷疑的便是遊走在百里肆與她之間的莘嬌陽。
她雖然是莘氏女,可若趙南子決定要殺掉她,也是輕而易舉而已。
夜幕降臨的時候,我與莘嬌陽乘坐昶伯府的馬車回到了上卿府。我倆一路走回了小樓,卻見我孃親還在睡覺。
幾個婢子輕手輕腳地開始為我與莘嬌陽佈置晚膳的時候,我開口問了幾個婢子,孃親今日的狀況。
她們說,孃親過午醒了,起身便要見我,婢子們對孃親解釋了一番,而後她才安靜了下來,吃了飯,淨了身,卻又覺著頭痛了,就在我們回來不久之前,才又躺在床上睡去了。
我點了點頭,對這些婢子們說了句“有勞了。”
婢子們受寵若驚,連忙齊齊下跪道:“夫人莫要折煞奴婢,否則先生歸罪與我們,我們必要被管事責罰。”
看來,我當真被她們誤認為是信北君帶回的小妾。
我點了點頭,開口讓她們都站了起來,而後與莘嬌陽一同各懷心思地慢慢吃著飯。
如月中天之時,一身酒氣的信北君回到了府上,莘嬌陽百般猶豫,卻在我的慫恿下,走去了信北君的臥房。
我覺得兩人若要分別的話,是應當好好談一談才對,就算不能坐下來平心氣和地談話,道別也應當用力。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去像自己曾經的摯愛或是過了生死的朋友,好好地說一句,再見。
第二日,娘妻一早醒了過來,她與我一同用了早膳,並沒有過多地問我,她平靜地接受我對她的詢問與關懷,而後在我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叫住了我。
“綏綏,萬事小心。”她輕輕地叮嚀,卻是我心中溫暖,豐盈。
我笑著朝著她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小樓。
仲憂因懼怕有趙南子那妖婦派人監視著昶伯府與上卿府,因而他今日出門並沒有乘坐昶伯府上的車馬出門。
他專門在城西的集市上買了一架馬車,繞著聖安城跑了兩圈之後,才來到了上卿府的側門。
我俯身上車,卻見今日的仲憂穿了一身妖豔的水紅色,衣領上還繡著金絲繡的花鳥紋。
我坐上了車,便看著他這一身顏色鮮豔的衣服笑了起來。
“莫要笑,這是阿姐給我做的衣裳,她覺著我面白,所以特別適合穿這個顏色的衣服。”他有些高傲地朝我顯示,他有一個姐姐,還會給他縫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