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倒是清秀可人,真可惜了,卻是個瞎子。”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我不如先生,眼睛瞧得清楚,可心卻是盲的。”素素姑娘的定力我是佩服的,畢竟她並不知,她所嘲諷的人是暗影閣殺人不眨眼的青龍護。
“哦,姑娘何出此言?”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錯,別人當著面地罵他,他卻絲毫不氣。
素素姑娘也笑了笑,抬起手又開始彈奏起琴來。
這次她彈奏的是陳地的曲子,方才在翡翠樓裡,莘嬌陽曾彈奏過的《有狐》。我驚出了一身虛汗,震驚地盯著青龍護的鞋子看。
“聞著先生身上這股子鮮靈的味道,想必一定是從翡翠樓來的,先生所要找的叛國者,定是方才從翡翠樓脫身,先生一路追隨,興許是尋到了什麼蛛絲馬跡,跟著叛國者來到了飄香院。”素素一邊彈奏著一邊說道。
“可是先生知不知,若要一個人真心想要逃走,怎會會大張旗鼓地留下線索,等人來抓。”
“畢竟,作為叛國者,必定是要有那個能力去叛國的,隨隨便便被人抹了脖子,那他還憑什麼叛國?”
素素姑娘的這番歪理聽的連我都沒有辦法反駁,甚至還覺著十分有道理。
我小心翼翼地直立身子,偷偷地瞄著青龍護。
他眼神深邃地望著素素,彷彿像是許久不見的戀人一般雋永,纏綿。
我不禁一怔,心裡想著萬不能這青龍護看上了這素素姑娘不成。
想著她是媯燎喜愛的姑娘,而我剛剛又收服了媯燎,自然不能眼見著自己才收的輔臣,就被人給挖了剛養好的花去。
於是,我極為鋌而走險地將面前的燈火給吹滅了,讓青龍護變成了睜眼瞎。
“哎呀,燈油又沒了。”我連忙在黑暗中懊惱地說道。
“先生可否搜完了,若是沒搜完,還是等奴婢去向管事阿婆去要些燈油來罷。”我手捧著燈臺正準備藉此溜走,卻一把被讓他抓住了手臂。
他將我拉近他的身邊,在我耳邊細細地道:“不勞煩姑娘了,你家的美人明日若要眼痛,我可擔待不起。”
他一碰我,我便覺著背後像是有螞蟻再爬,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猛地掙脫開他的鉗制,去聽見他爽朗地笑聲。
“我這就出門,姑娘不送送我嗎?”
黑暗中的我,心跳如鼓,卻假裝淡定地回道:“先生稍等,容我將燈臺放回。”
藉著門外的亮光,我踱步走回到桌前,將燈臺放了回去,而後低眉垂眼地上前,俯身為他帶路。
行至門口,我停下了腳步,俯身作揖,請他出門。
他淡淡地回了句:“姑娘有禮了。”而後抬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