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著頭,努力地想著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彷彿是這樣一個道理,只有我離開了陳國,才會使衛姬夫人放鬆警惕。
想那媯薇又是個胸懷無志的姑娘,見了息國侯之後,連孃親都拋之腦後了,整個腦子裡面只有與眼前的良人海誓山盟。
這衛姬夫人倒也是聽不容易的,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捨棄了把控朝堂的捷徑,就這樣輕易地放了媯薇嫁去了息國。
“如此看來,這妖婦想必早就尋好了繼承君位的人選吧,所以才與你們一樣,盯上了毫無招架之力的潼水媯家。”我雙手拄著下巴認真地說道。
“而且,衛姬夫人嫌棄其少年的兄長難以掌控又為人正直,便動手將其兄長殺害,選擇了放蕩不羈又正邪難辨的弟弟作為她的傀儡用以操控。”
“就是可憐了他們的父親,逍子先生,這兩個孩子可都是他老來得子。”一直伏在信北君胸膛的莘嬌陽突然開口道。
“莘姑娘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我好奇地問道。
“每隔個三兩日,衛姬夫人總會宣我入宮為她彈奏衛曲,所以在她與臣下談天之時,我有時也能幸得聽到一些。”她從信北君的懷中掙脫出來,恭恭敬敬地回答著我。
可信北君仍舊不依不饒,一定要拉著莘嬌陽的手才肯罷休。
我捂著嘴角,瞧著信北君那副極力克己卻不能克己地模樣,憋不住地想笑。
“你可曾還聽到些什麼,是有關這位被衛姬夫人選做傀儡之人的訊息?”我問道。
莘嬌陽的雙眸有些躲閃,她的語氣也微微有些漸弱,不過這些信北君都未曾注意,只當做她是人前的小女兒嬌羞罷了。
“這位公子放蕩不羈,他,他十分喜愛去安河船屋尋歡。”
我挑著眉梢,心想雖然不知這安河船屋是什麼地方,但是聽起來似乎是與終首山下的春紅館相差無異。
“你問這些要做什麼,難不成,你還要去見他不成?”信北君問道。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想著既然正面敵不過趙南子那個老妖婦,便要在暗中與她廝殺,窩裡反是我最願意看到的事情,不管是什麼條件,只要趙南子給的起的,我便給他雙倍,讓他先與趙南子反目成仇,這樣我才有機會上前,正面捅她一刀。
“不可,他這個人玩世不恭又黑白不分,更與市井無賴無異。”信北君的反應似乎有些異常。
我意味深長地盯著信北君看,我似乎從未見過他這樣地去厭惡一個人,難不成,他曾與這個傀儡打過交道?
我不再追問信北君,而是開口問著莘嬌陽,我總覺著這三人之間似乎隱瞞著什麼秘密一般。
“公主日夜兼程想必一定很累了,我先囑咐廚房為公主備飯,公主稍作休息,平叛衛姬夫人需要從長計議,又不在乎這一時。”莘嬌陽一直躲閃著我的眼神,她將手從信北君的手中抽了出來,而後朝我倉惶一拜,轉身便出了屋。
我暗留了心思,從小榻上站立起身,一邊抻著懶腰一邊朝信北君走近。
“你是何時見過此人的?”我問道。
他低著頭悵然若失地看著自己方才曾握過莘嬌陽的手,等我走到他身旁的時候,他又立即恢復了往時的正常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