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吧,這裡面有哪幾味香料。”
香氣嫋嫋地吸進了綏綏的鼻子裡,她揉了揉鼻子,說道:“有焚味半錢,同細三錢,香木三支,紅花二錢,還有····還有···。”
綏綏又吸了幾口香氣,猛地扯下了眼睛上的巾帕:“小白,你這個無恥之人,你居然加了芄蘭子。”
看來綏綏已經將少公子給她的《香冊》看的七七八八了,否則待聞到芄蘭子時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芄蘭子是什麼東西呢,少公子帶著笑容十分愉悅。
芄蘭子長於地下樹根與地下之水結合之處,千萬年才結成一粒,因為長得像石頭,十分難辨,也十分難得。好在粉碎了之後與紅花焚燒,會出現特有的香氣,這個香氣還能攝人心神。
少公子看著面前眼神呆滯,面無表情綏綏,一副吸多了芄蘭子的模樣。不禁展顏歡笑,這樣看她倒是比平時乖巧了不少。
“你可知頔夜公主是誰?”少公子捏著綏綏白嫩的臉蛋問道。
綏綏搖了搖頭。
少公子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又問:“你和你娘是何時流落在這寺院中,又為何流落在這寺院裡的?”
“綏綏自打記事以來就在寺院裡面了,至於為何,孃親沒與我說過。”她回答道。
“那你父親在何處呢?你總不能是孃親一個人生的吧?”少公子放開綏綏的臉蛋又問。
“綏綏不知。”她一雙眸子十分落寞,看的少公子不知怎地心裡也不像剛才那般歡喜。
“好了,現在你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吧,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少公子將她放倒在自己的腿上,隨後見她眼睛閉上了,抬手將香爐裡的香滅了。
這孩子與少公子一樣,也是個從小沒父親的可憐之人。但起碼少公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可綏綏,卻不知。
跟在少公子身邊的那隻紫色的蝴蝶,緩緩飛過,落在了綏綏白淨的手上,翅膀一扇一扇,卻久久沒有離開。
“怎麼,你莫不是又喜歡了這小丫頭不成?”少公子並沒有驅趕那隻蝴蝶。
蝴蝶在綏綏的手裡動了動,停止煽動翅膀,將自己的蝴蝶翼全部站了開來,上面脈絡清晰,紫色從翅膀的脈絡中間一直蔓延到翅膀邊際,翅膀外圍是墨色,看著便是在山間也難尋的寶物。
“罷了罷了,你這隻花蝴蝶也本來不是我的,不如你就跟在她身邊吧,若是她有什麼事情了,你還能及時過來告訴我。”少公子笑了笑,纖纖素手撫摸著綏綏頭上的青絲。
少頃,綏綏幽幽轉醒,看著自己躺在少公子的腿上,猛地坐了起來。可是自己想想,卻不知自己是如何睡著的了。
“你這是睡夠了嗎?”少公子裝作什麼也不知地問道她。
綏綏緊縮眉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少公子,從那張愧疚表情的臉,少公子便知道她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昨夜睡晚了,想是方才困的受不住了,對不住啊,小白。”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少公子沒有說話,依舊拿著不同的香料給她看,好似方才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