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的兩位姐妹攜手來到澹臺家,為澹臺家的人煉藥。
姐姐君佘是一個煉藥痴,在澹臺家的珍寶館裡面發現了那些前所未見卻一直出現在傳說裡的珍奇,整個人的喜悅,難以言表,於是整天呆在澹臺家的珍寶館裡,研究一些可以煉化出奇異功效的靈藥。
妹妹君餘是個單純的小姑娘,更是處於年少懵懂的時期。澹臺家那時的長公子澹臺浮屠,生的瀟灑翩翩,風流倜儻。藉著自己的優勢,成功地讓君餘妹妹對他春心爛漫,甚至還讓對人性懵懂的君餘說出了君家煉藥師的秘密。
於是,這位澹臺家的長公子不僅借跟著君餘偷學煉藥,還知道君家的煉藥師煉藥最大的一個秘訣,君家人的血可以賦予靈藥神力,由此,使靈藥的功效發揮到最大的極致。
澹臺家族的大家長起了歪心思,他們認為若是能長久留下君家的人,利用君家人的血以及聞名九州煉藥師的身份,為澹臺家煉藥,那麼澹臺家在九州之上的地位提高更是指日可待。
由此,澹臺家的大家長隨即出面向君家求了姐姐君佘與長公子澹臺浮屠的婚事。君家那時在九州上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大族,雖精通煉藥,可財力與九州之上的勢力不及澹臺家九牛一毛,更不得那些古書裡的奇珍。索性兩個家族互補短缺,都找到了和親有利之處,所以這件互利的親事就以最快的速度決定了下來。
這浮屠雖然風流,然對自己的家族確是有負責感之人,即刻斷了與妹妹君餘的感情,轉身就聽從了族長的吩咐,娶了君佘,並且與她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妹妹君餘雖然怨恨,但畢竟是自己的姐姐,只能把傷痛自己藏在心裡。她離開了澹臺家,返回君家,終日沉浸在被拋棄的悲慟裡出不來,每年與姐姐慣例的幾次相見,反而讓她更加執著於與澹臺浮屠的感情。
正巧那個時候,九州上的某一個諸侯國國王的王后重病,隨即向澹臺家伸出了求救之手。
這是一個可以向整個九州展示自己的機會,可以顛覆澹臺家幾百年之久的市儈之氣,若是這次得到了這個諸侯國王的肯定,那麼從此澹臺家便可以藉此名望九州,成為藥王家族,再不是什麼銅臭纏身的收集者。
君佘以澹臺家長媳的身份,受託去見了那個病重彌留的王后。見她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君佘知道她大限將至,已經沒有什麼靈藥可以起死回生,可若是想要用旁道延續王后性命,也不是全然無法。她想起曾在澹臺家的珍寶閣裡見到過一枚被封印在盒子之中的蛟珠。這蛟珠本身並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若是與瑤草,山前水,欒樹紅果煉化,便可以將兩個人的生命相互轉換。
君佘知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永生之法,所謂的永生只不過是汲取別人的生命來填補自己的生命而已。有人死就有人生,有人生就有人死。若要逆天而行,必有與之相抵的東西出現。若是想讓王后起死回生,那也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君佘沒有告訴澹臺家任何人這蛟珠的作用,只是試著喂王后一些可以暫時延緩性命的藥。在君佘看來,她這般做法,不過是徒增她病痛的痛苦而已。可她一想到自己夫君那期許的眼神,心中又開始猶豫起來。可終究人固有一死,去留不可定,順應天命才是正道。若是強行留住或是強行離開,定是天地之間所不能相容的。她希望自己的夫家澹臺可以從此踏入權貴之殿,但是卻不希望與自己的內心相悖。
君佘多次隨著浮屠踏入王宮為病重的王后送藥,在面對日漸將死的王后時,仍會感到心有愧疚。
王后確定病死的那日,君佘一個人回到了澹臺府上。而澹臺浮屠並沒有與君佘一起,回到兩人的房裡,而是沿著澹臺家的莊園一路走了好久。他搖搖晃晃,一直走到竹林深處,遇見了在那裡等他到來的妹妹君餘。許是家族的重擔落在他身上太久了,久到他像是身材傴僂的老叟,精神上在已經直不起來腰。遇到了昔日與他有過美好回憶的君餘,剎那間的寂寥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一般,燃燒殆盡。他一步上前緊緊抱著君餘,一刻都不想放手。一邊訴說著身上的負荷,一邊埋怨著君餘的姐姐不體諒他的難處,身為一名藥師,連起死回生的藥都配不出。他抱著君餘,沮喪地說著,澹臺家失了這次機會恐怕再沒有第二次了,想必他在世之時,永遠都擺脫不掉這一身難聞的銅臭。
兩生花開自是心有靈犀,君餘揹著姐姐將蛟珠與萬藥幻化,並且一命抵一命將王后起死回生。等到她做完一切之後,在彌留之際,君佘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揹著自己幹了多麼愚蠢的傻事。
自此,澹臺家收集者之位崩裂,並且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九州之上的藥王尊稱,藥王世家名譽傳遍九州大地。一次傳說流芳百世,庇佑子孫千年之久,澹臺家終於如願以償地變成了一個神一樣存在的家族。可從那之後,澹臺家再也無法找到如同君家不求回報的煉藥師了。
小白說,君餘最後在姐姐君佘的懷裡嚥了氣,君佘一氣之下帶走了妹妹的屍身悄然離開了澹臺家,並在燕國的棲靳嶺與玄月山的山谷之中安頓下來,建立了蝴蝶谷。不過君佘再離開澹臺家之時已經是有孕三月之久,後來,澹臺浮屠知曉,曾多次前去尋找未果,那蝴蝶谷早已被君佘用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陣佈下了重重結界,步步盲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