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給你一個顧長安了嗎,你這小丫頭怎麼不知足呢?”我側躺在君綾對面,抬起手挑著君綾的下巴,笑著說道。
“那是因為沒有君執哥哥,我才嘗試著去喜歡別人,我即不能入從前那樣纏著他,倒不如放開手,讓他能念著我的好,更能沒有負罪感的去愛別人。”君綾白了我一眼,轉過身子面相馬車車廂的內壁,不再看我。
我枕著手臂,看著君綾倔強的背影,想著她那所謂灑脫並不是真的灑脫,也許此刻她可能比我更愛小白,可哭鬧之後,她明白了,也清醒了,知道什麼才是對小白,對她最好的結果,所以她才選擇去接受其他人,放了小白,也放過自己。
不在一起,並不是代表著不愛。
我想著長亭公主與他的駙馬是不是也是如此?或許他們的境遇,更加糟糕。
馬車繼續前行著,我與君綾依舊以側臥的姿勢相對無言。忽然,四周傳來了奔騰的馬蹄聲響,我猛地坐起身,屏氣凝神地聽著,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原來越清晰。一直到行進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背對著我,已經進入夢鄉的君綾猛地從軟凳上滾了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這回,她算是清醒了,坐起了身子隨口問道:“是不是君執哥哥和姬雪來尋我們了?”
我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小白與姬雪二人驅馬而來的聲音絕不可能如此雜亂。這馬蹄的噠噠聲響,起碼有不下幾十匹馬正在朝著我們跑過來。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你在車裡等著。”我掀開簾子就要衝出馬車去。
君綾一手將我拉了回來,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老往前衝什麼,我武功比你厲害,自然是我先去。”
雖然她是在擔心外面騎馬而來的人皆是來者不善,可她說這樣的話,全然是在鄙視我功夫不如她罷了。
我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卻見君綾揉了揉睡的略有泛紅的眼眸,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拉開了馬車的門簾走了出去。
我靠在門簾的背後,細細地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各位好漢,奴家這是要帶著生了麻子的妹妹去陳國看病,各位好漢若是要劫路,奴家這隻有十幾兩紋銀,送給兄弟們喝酒可好?”君綾用極為嬌俏的聲音說道。
馬車裡的我頭皮有些發麻。
外面並無人回應君綾。
我小心翼翼地躲在簾子後面,拉開一絲縫隙,仔仔細細地觀察著站在我們馬車對面的那些黑衣人,他們皆是服裝統一,就連佩戴的武器也都十分相似。這些黑衣人的眼神裡透著無畏,散發著從裡到的訓練有素。
看來這回我與君綾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
我回到軟凳上,從包袱裡找出君綾的胭脂,拿著巾帕,沾著胭脂,胡亂地在臉上塗抹著紅色的麻子,密密麻麻一片,遠看到能以假亂真。我拿出君綾包袱裡面的匕首,將它藏到了袖袋裡面,又回到簾子後邊細細觀看。
“這紋銀各位若是嫌少,就將這馬車抵了各位好漢,我帶著麻子妹妹步行到陳國去,待家妹病好之後,我手頭有富餘之時,定會帶著千萬金銀來謝過各位兄弟。”君綾將手放在背後,默默地招手叫我過去。
我掀開車簾,低頭看到了倒在血泊裡的趕車大叔,驚心地吞了一下口水,飛速地跑到君綾身邊。
“各位,告辭。”君綾向他們做了一個男子的揖,拉著我向後走去。
我與君綾抬起腳才走了兩步,面前的路便被四個騎著駿馬的少年擋得密不透風。君綾看了看四周,除了馬車前面的那匹棕馬可以快速突出重圍,再沒有其他方法能讓我們逃得出去了。
“等一下我引開他們,你要迅速地跑到馬車那裡,解開拴著那匹馬的繩套,自己騎著馬跑知道嗎?”君綾將我拉近,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