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一直當做為爭搶小白假想敵的紅衣美人,名字叫姬雪。小白與我說,姬雪非人而是橫公族的精靈。在我之前讀過的《九州列國志·異族》的手抄本之中,也有少部分記載了橫公族的事情。
傳說橫公族也是上古時期與塗山一族相同存在的精靈。塗山一族以九尾狐形態存在,而橫栱族是以紅色並且長了犄角的魚的形態而存在天地間的。起初是晝為魚,夜為人。鱗片為紅色,堅硬猶如盔甲。刺不死,煮不爛,若以烏梅二顆煮之,便隨水化湯。其肉可以驅邪氣,治百病。也是由於這個原因,橫公魚現在早已被捕食的差不多了,九州之上已經嫌少再見到了。那些消失的或者正在消失的,已經漸漸變成了神話傳說,我深覺這頗有無奈,又頗有可悲。
小白說,蝴蝶谷老祖宗君佘在蝴蝶谷佈下盲陣的時候,保護了些許橫公族的族人。還好心地煉化了一些靈藥給他們,讓他們不管晝夜都能以自己的意志去選擇何時為人,何時為魚。但是靈藥並不能幫助他們全部,在驚蟄那天,他們自身的法力會全部失去,以魚的形態存在七天之久,無法化身為人。
橫公魚與塗山族不同的是,橫公魚屬妖,塗山族屬妖仙。妖仙不害人,妖卻不一定。聽小白說,姬雪是靠著吸食人的魂魄而活的,雖然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但是小白說,姬雪是個有原則的妖,只吸食與他做了契約人的魂魄,並且還不是一次都吸食乾淨。至於做了什麼契約,小白也沒細說,只是讓我不要那樣懼怕他就好,還說姬雪也算是個性情中妖,也有愛而不得之人。
這世上,就喜歡與人開著各種各樣的玩笑,愛而不得的情感太多,最難得是兩情相悅,卻到最後更怕難以相許。
小白帶我去找君綾和顧長安的時候,正好看見湖面上漂浮著一隻紅色的大魚,魚的眼睛為金色,身為赤紅,觸角短而圓,陽光照射在它身上的時候,使它的顏色更加鮮亮。
而君綾跟顧長安兩個人,完全看不到伏在湖面上的那隻紅色大魚,親親我我到了摒棄萬物的境界。
“那兩個人親密無間到全然心無旁騖了,湖裡那一攤紅色的反光簡直都要閃瞎了我的眼啊,君綾和顧長安是已經瞎了嗎?”我望著湖面上的那隻肥碩的大紅魚,心裡卻想著到底是做紅燒的好吃,還是做清蒸的好吃。
“彼此相愛之人的眼中,只顧得到對方的笑靨,哪裡還會在意天地之間的冗雜,更何況橫公魚現存與九州大概只剩下姬雪這一隻了,那些上古存在的物種早已是成了各諸侯國傳說的孤本,萬民口中的神話,誰會在乎湖中的魚,究竟是不是能治百病的橫公魚呢,更何況,你若不細看,就真的以為是隻肥碩的鯉魚罷了。”小白眯著眼睛笑道。
我繼續盯著湖裡那一大片折射的紅光看,看著看著到真覺得姬雪的真身有些像肥碩的錦鯉,可轉眼又想著,若是鯉魚的話,還是紅燒的好吃。我嚥了咽口水心裡暗自想著,若是姬雪這麼一大隻,肯定一半紅燒,一半塗上清醬曬成幹存著冬天吃最好了。
“不過,小白你姑姑若是知道是我將她寶貝女兒稀裡糊塗地給嫁了,會不會怨恨我?”我望著不遠處,那兩個如同傻子一般,對望著笑得起勁的年輕人,萬分擔憂起自己來。
小白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道:“這倒說不準哦,綏綏,你知道我君婀姑姑那人嫉惡如仇,你糊里糊塗地將她寶貝女兒許了人,她自然會很生氣,說不定她會專門為你配製一種毒藥,喝了之後讓你的腦子如同三歲孩童一般,天天只知吃喝,行如痴兒。”
我皺著眉頭突然聯想到兒時的我與骨碌在終首山,將一個總糟蹋天苗計程車族之子嚇成傻子的事情。一想到我也要變成那樣的傻子,渾身上下的力氣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傻人自有傻福,你暫且放心的變傻,我不是始亂終棄之人,不管你變得怎樣的痴傻,我都會在你身邊,不棄不離的。”小白長臂一攬,將我環在他胸前。
“小白,你又故意挖坑給我。”我扁著嘴,可憐兮兮地抬起頭看著他。將君綾嫁給顧長安明明是他也默許的,可後果卻偏偏讓我一人承擔。
“那又怎麼樣呢,是你自己願意跳的。”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好似一隻得逞的狐狸。
霎時,我真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晚膳,在我強烈的建議下,顧長安讓廚房做了一條清蒸鱸魚。我在細細品味魚目時,我發現坐在對面的姬雪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見此我便吃的更加歡脫起來。
顧長安與君綾倆個人在晚膳之前就已經如漆似膠了,我萬分佩服顧長安哄妹子的好手段,使得平時如同夜叉一般的君綾,猶如乖巧的貓兒一般。我好奇地想要知道,卻被君綾以及凌厲的白眼瞪了回來。我又滿懷期待地朝著顧長安望去,顧長安趁著君綾轉身為他夾菜的時候悄悄地對我說道:“就是你說的辦法,厚著臉皮一親芳澤就好了。”
我瞧了瞧一旁沉浸在幸福裡面的君綾,細聲說道:“你不怕她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