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壕裡的蚊蟲肯定比草叢裡要少很多,但是兇險卻是趴在草叢裡的十幾倍上百倍,稍有疏忽就是生死立判。
終於捱到天色擦黑,我看了看時間,也該行動了。再不行動,等到我們那一隊人衝過一防,我們再想過去可就不可能了。
我們端著卡賓槍,藉著夜色的掩護,向上面走。這些交通壕四通八達,可以直接通向上面的碉堡群。
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一個日軍,他們的主力都在一防,在他們看來,一防既然毫無問題,這裡根本無須佈置太多警戒。
快走到出口的地方,一個日本兵一手掐著一支菸正和另一個日本兵坐在地上談論著什麼,說道高興處處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距離他們幾米遠,是一處無人看守的輕機槍巢,很顯然這兩個守通道的翫忽職守的日軍。
我給翟猛使了個眼色,我們悄悄的接近他們,我本心還是用刀解決他們。但是剛走到機槍巢的地方,一個日本兵猛然一回頭,看見我們大喝一聲說道:“有敵人!”——這是我猜的,我猜他們一定是喊的這句話。
不等他去抓步槍,我舉起卡賓槍砰的一槍,近距離射擊,卡賓槍的子彈穿透了他胸膛。另一個日軍剛摸到輕機槍的槍托,就被早就瞄準的阿妮一槍射中。
我帶著阿妮和翟猛毫不停頓,直接衝進碉堡內,剛一衝進去,不管什麼目標,只要是活動的目標,端起卡賓槍猛掃射一通。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在碉堡內製造了巨大的迴音,等到硝煙散盡,我們才看見,碉堡內只有四個日軍屍體,一律都被我們打成了馬蜂窩。我們射出去的子彈能夠消滅一個排的人,卻我們對面只有四個敵人。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碉堡,四周是無數可以站立的步槍直瞄射孔,重機槍輕機槍甚至擲彈筒都有發射的位置,這是一個標準的連級防禦碉堡。
碉堡主體完全的鋼筋水泥結構,看這厚度,就算是一五零的炮彈也很難將一次將它摧毀。
阿妮催促著我,說道:“安大哥,別看了,槍一響,鬼子很快就能搜過來。”
翟猛守在碉堡的門口,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嘴裡答應著,邁步正要撤出碉堡,忽然看見碉堡的一角竟然有一處階梯通向地下。我拎著卡賓槍走到階梯口,一支三八步槍的槍管探出來,砰的開了一槍,子彈射在牆壁上,擦出火花。
“快走,再不走要被堵住了!”翟猛大叫著。
“走,走!”我返身衝出了碉堡,看了一下方位,直接跑向碉堡的後面。這裡是日軍修築的山路,不僅可以通行步兵,炮車和一些運輸的騾馬車都可以從山下上到這。
“沿著這條路跑!能一直跑到我們潛伏的地方,看見敵人就開槍!”
我們來的時候是從山背面攀爬上來,好像很遙遠的樣子,有了山路,還是下山路,跑起來飛快的收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