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又跑成了全隊最快的那一個,我這樣的奔跑速度,得益於被日軍這幾年追出來的結果。
只不過做為指揮官,逃的這麼一馬當先,讓第一次跟著我作戰的丘八們目瞪口呆。但是這也無形中成了一道命令,就是全力跑進林子,不要理會身後的追兵。
進了林子,我們立刻躲在樹後開始還擊,樹林就是我們天然的隱蔽。樹木密集,身後的追兵雖然不少,但是僅憑他們的三八式步槍,想攻進來是非常困難。
甚至對我們的造成的殺傷都不太可能,除非是有超級倒黴蛋出現。
但是日軍的戰術素養,確實是高出我們一籌,即使是步槍進攻,也打的層次分明,不用指揮官吩咐,就已經形成最佳的戰鬥隊形。
不遠處的建築裡燃起熊熊大火,那是上官于思和翟猛點燃了那座鬼建築,無論是細菌試驗還是毒氣試驗都不重要了,在沖天大火中盡數化為灰燼。
為了不讓日軍注意到上官于思和翟猛在側面茅草中向林子裡移動,我下令全體開火,猛打猛射吸引日軍的注意力。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兩邊不同的武器發出不同的槍聲,在黑夜裡互相對射著。我大聲喊著問道:“他們倆回來了沒有?”
上官于思剛剛回答了一句:“回來……”
在了字還沒有出口,對面的日軍傳來嗵!嗵!嗵!擲彈筒的聲音。他們的機動能力不比我們差,在短時間內,後續的重武器就已經到達。
我回身大叫著說道:“卡羅爾少尉,找個安全的地方,測算出日軍追兵的座標,讓東岸再來幾發救命炮!”
卡羅爾喊道:“這見鬼的地方,哪裡有安全的地方!”
他在譚衛民的幫助下,把測量儀器架設好,在日軍砰砰砰連續的射擊中,幾次想要站起身,都被日軍精準的射擊壓制住。
我一看確實不行,他想要測算座標,除非是在無干擾壓力情況下,才可能完成,這樣測算等於是送死。
“好了,不用測算了!我們撤!”我大喊著,噠噠噠一梭子子彈傾瀉出去,轉身帶頭就往林子裡跑。
日軍能調來擲彈筒,就能調來其他的重武器,我們既然無法呼喚遠端火炮,真要等他們的重機槍步兵炮都運上來,我們就想跑也跑不了。
在日軍的追擊中,我們扔下幾具同袍的屍體,沒命的退進林子深處,藉著樹林的掩護,我們豕突狼奔奔向那條全福道。
我們用生命做代價,丟下了越來越多同袍的屍體,他們像是被割倒的稻草,在奔跑中倒在日軍的槍口下。
我們在這樣沒有火力掩護下奔逃,是為了避免全軍覆滅的危險,因為等到日軍增援趕到,我們絕不會是隻留下十幾條性命。
“譚衛民,保護好卡羅爾,如果他死了,就不要管他了,拿著他畫的圖繼續逃!聽懂了嗎!”我對著黑暗大叫著,因為在叢林中,我也看不清楚譚衛民和卡羅爾的方位。
許久,傳來譚衛民的聲音,說道:“卡羅爾少尉說,上帝不會寬恕你這樣無情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