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官于思的意見,這個地下毒氣試驗室暫時就這麼放著,等到我們返回的時候,在做處理。
因為不確定日軍到底試製的是什麼,究竟是細菌還是毒氣,我們不可能挨個去埋葬這些同胞,到時候只能是選擇一把火把他們連同這片罪惡痕跡統統燒燬。
我是懷著無比沉重悲憤的心情返回我們的隊伍,以至於武老甲和他兒子全福劫後重逢的感人場面都被我忽略。
我和上官于思、翟猛、崔蠻子幾個下去地下室的人,一直呆呆的望著那片建築發呆。我甚至不確定,自己剛剛經歷的究竟是真實的還是一場夢魘。
“連長,你再不回來,都有睡一覺的了。”王四寶睡眼惺忪的顯然他是趁著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迷糊了一會兒。
丘八們隨時隨地都能睡著也是一個優點,這樣可以保持體力得到持續的補充。
天光已經越來越亮,再有兩個小時左右時間,太陽就會冉冉升起來。
我面對著三十人的隊伍,說道:“趕在太陽昇起之前,我們要轉過後山,所以,弟兄們都辛苦一點,加快我們的行軍速度!”
我們的小分隊小跑著向我設定的目標前進,天光大亮對於渾水摸魚的一方來說,不是太好的訊息。
武老甲帶著他的兒子和一眾被解救出來的勞工,都跟著武老甲原路返回到武家村等候,武老甲是一心想要帶著兒子跟我們回東岸。
“就是回去要飯,也比在鬼子的刺刀下生活要好啊。”武老甲說道。可是到時候能不能帶他們回東岸,還很難確定,首先要我們平安返回,其他的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卡羅爾!”我回身叫道,招手示意卡羅爾上來。
卡羅爾不明就裡,揹著他的器材半彎著身軀爬過來。
我剛要和他說話,才發現他的翻譯譚衛民還留後面,蹲在和阿妮身前說著什麼。
我喊了一句卡羅爾,這個美國人倒是聽懂了我是在叫他,於是他過來了,他的翻譯並沒有過來,我和卡羅爾只好大眼瞪小眼。
“譚衛民!”我氣得扔過去一個土坷垃,蓬的一聲打在譚衛民身上。譚衛民嚇了一跳,把卡賓槍舉著四下尋找打他的目標。
我作勢又要扔一個土坷垃,這下他看見了,也彎下腰從草叢中爬過來。
等到譚衛民坐在我們身邊,我冷冷的說道:“譚排長,這是什麼時候!你還有心花前月下?能不能專心當好你的翻譯!”
譚衛民被我搶當眾白的有點掛不住臉,悻悻的不做聲。另一邊阿妮掩著嘴偷笑,她到似乎不在意譚衛民被我訓斥。
我回身對卡羅爾說道:“卡羅爾少尉,如果測算一下日軍前沿陣地的精確位置,以我們現在這個位置,有沒有可能做得到?”
卡羅爾聽完譚衛民的翻譯,說道:“還不行。這裡並不能夠看清楚日軍的精確方位,需要更近一點距離才行。”
我說道:“需要多近?”
卡羅爾估算著,說道:“最少也要兩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