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團座,您不用為難。我就是開開玩笑,就算汪督導與我有些恩怨摩擦,我還無意這麼假公濟私的害他去死!”
黃文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安連長的心胸……”
我截過話頭,說道:“團座,您不用高看我,我的心胸沒有那麼寬廣。我只是不想隊伍裡有一個累贅,我們過江不是遊山玩水,是去搏命,任何一個無用的包袱,拖累的可能都不止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問題。”
黃文烈說道:“這道理我明白,無需多做解釋。你只說你都需要哪些人!”
我說道:“一營的我先不說了。其他營的,我要二營營長張達,工兵排排副錢小六,我聽說這傢伙除了排雷什麼也不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加上警衛連的那個一個打五個的崔蠻子!暫時就這些吧,再想起來什麼人,我再跟您提。”
黃文烈氣結,說道:“安連長,你要的人幾乎是我新200團精銳中的精銳!你還要想起來什麼人再提?”
我一本正經的解釋著說道:“團座,必須是精銳啊。你想,我們一共就過去三十人,我要是帶的都是慫貨孬傢伙,像張富貴那樣的,那還不等於是給日軍送點心去。”
黃文烈默然良久,說道:“好!就算你說的對,你要其他人我還能理解。你要張達幹什麼?張達一直和你不睦,我是知道的,你帶著他去,是不是會讓人誤會,你有挾私報復之嫌……”
我冷笑著說道:“團座,我要是有心報復,我乾脆把汪庭嶽帶上,我敢打包票,不用我害他,他百分百會死在西岸!”
黃文烈說道:“那你帶著張達是為什麼?他沒有任何特殊能力,你隨便帶一個打過兩年仗的老兵,跟帶張達去效果是一樣的……”
我說道:“團座,張營長雖然與我不睦,但是我看重的是他帶兵的能力!一旦在西岸我不幸戰死,這支隊伍不能群龍無首,還要有一個人能帶著他們完成這次任務,並且安全把隊伍帶回東岸!——要不然您跟著去,替代張達?”
黃文烈悻悻的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去嗎?只是這樣的行動,軍部已經不允許各團軍事主官再以身試險!”
我笑道:“軍部這樣考慮沒有錯,團長要是都去打衝鋒,身後的幾千人怎麼辦?咱再說回正事,三十人的槍支配備一律都要卡賓槍。”
黃文烈驚訝的說道:“全都要卡賓槍?不需要任何重武器?”
我解釋著,說道:“我們過江是偵查,不是衝鋒陷陣。帶重武器會拖累行軍速度,卡賓槍體積小便於攜帶,而且彈匣更換方便,射程也適中。湯普森衝鋒槍倒也不錯,但是射程太短,一旦被堵住,很難逃出來。”
黃文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我的初步計劃,他很滿意,因為從各方面來說,基本沒有遺漏。
黃文烈說道:“安連長,此一役若能建功,我在見龍灣為你們擺酒慶功!”
我心裡覺得好笑,黃文烈的官長做派確實是越來越穩健,和上峰那些長官們的行事風格已經沒太大分別,看來環境不僅能夠改變人,也能重新塑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