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我帶人用炸藥炸開這狗日的烏龜殼子!”馬順匍匐著爬過來,他已經殺紅了眼,他的排幾乎全員陣亡,王四寶現在基本上是一個光桿排長。
我看了看日軍碉堡密集的射孔,說道:“不行。就算你能靠近碉堡,但是碉堡的高度,爆破手很難把炸藥包送上去。”
馬順回身一招手,一個丘八拽過來一根長長的竹木杆子,杆子的另一端綁著炸藥包。
馬順說道:“一個老兵教我的,這樣就可以把炸藥送到鬼子的射擊孔。”
我猶豫著,這也許管用,派上去十個,哪怕九個都犧牲了,只要一個成功,就算是一次成功的戰例。
馬順見我默許,立刻吩咐著他手下殘存的十幾個丘八,每人都舉著一支竹木杆子,杆子上綁著炸藥包,準備發起衝鋒。
我說道:“馬順,你不用去,有他們去就行了。”
馬順慘然一笑,說道:“營長,弟兄們要是都死光了,我這個排長還有什麼臉活著。”
我說道:“打光了一個排,我再給你一個排!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你是經歷過大戰場的人,怎麼,這就要去赴死?”
馬順說道:“營長,你說的我都懂,我不是去赴死,我是帶著他們去開啟這個烏龜殼子。不把狗日的烏龜殼子炸開,我死不瞑目!”
我在馬順臉上看到了一副決然的神情,他回身對他的十幾個兵說道:“弟兄們,就是這些烏龜殼子,帶走了我們排的弟兄們,我馬順對不起大家,今天可能要把你們都一勺燴了。”
他手下的丘八叫嚷著,說道:“排長,啥叫一勺燴?咱們炸開鬼子的烏龜殼子,把他們一勺燴!”
馬順說道:“好!弟兄們都是帶種的漢子!走,跟老子衝上去,炸狗日的!”
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可以掩護他們,我對馬順說道:“馬順,等一下我讓人投擲煙霧彈,然後你們再上。”
馬順說道:“那就更好,咱們也讓小鬼子嚐嚐被偷襲的滋味!”
我大喊道:“準備煙霧彈!一會兒爆破手衝上去,全營火力掩護!所有人開火!”
十幾顆煙霧彈被投擲到摩雲嶺主峰陣地上,煙霧彈炸開,遇到空氣後,白磷開始燃燒升騰著白色霧氣。馬順藉著煙霧彈的掩護,從隱蔽處一躍而起,率先衝向日軍碉堡。
我們的輕重武器一起向碉堡射擊,碉堡射擊孔內也噴著火舌還擊,不間斷的會有“嗵!”的一聲,那是槍榴彈或擲彈筒的聲音,然後傳來轟然的爆炸聲。
馬順帶著他的十幾個兵舉著竹木杆子,在煙霧中奮勇的穿行,悄悄的向碉堡靠近。
日軍的射界被煙霧彈遮擋,他們開始盲打盲射,幾挺九二重機槍,在向碉堡前掃射著。幸好是他們看不清楚目標,不然的話這些爆破手根本連三十米區域都接近不到。
即使如此,依然不斷的有爆破手中槍倒地,馬順怒吼著大步流星加快了腳步。事實上,他和幾個爆破手成功的衝到碉堡下面,已經舉起竹木杆子,將炸藥包舉到射擊孔附近,拉下了導火索。
馬順帶著人蹲在碉堡下面,在這個距離上,碉堡內的日軍在射擊孔無法對馬順他們形成射擊,這是碉堡理論上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