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這幾門炮,不能做到徹底切斷他們的這種駭人的能力,最起碼也要他們的機動性打一些折扣,任憑日軍這麼來去自如,對我軍的威脅實在是太大。
“營長,藤縣方向也開打了!”劉副官指著藤縣方向大喊著。
我也聽到了,藤縣方向傳來了隆隆的槍炮聲,那應該是預17師的耿懷奇正在進攻藤縣。藤縣城城牆又高又厚,以預17師積攢的那點炮火,我覺得攻打縣城會有些吃力,何況縣城裡還有最少五百日軍駐守。
一天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清晨,我從望遠鏡裡望過去,能看見摩雲嶺的山坡上,到處都是我們同袍的屍體,各式輕重武器扔了一地。
轟!轟!轟!轟!轟!轟!
陣陣黑煙升騰,火光在黑煙中竄起。東岸的炮火再一次轟炸西岸日軍陣地,各種口徑炮彈撕裂著空氣,連續劇烈的爆炸聲,會讓陣地上的日軍的耳朵,失去短暫的聽覺。
我知道,按照我們一成不變的進攻套路,這應該是再一次衝鋒的前兆,步兵停止進攻,炮彈轟炸過後,再上步兵。
這樣的戰法,我們知道,日軍也知道。每次炮彈炸過去,他們都躲進掩體。所以東岸轟炸過去的炮彈徒具聲勢,對日軍的實際殺傷有限。
而我們的步兵在炮擊過後,完全是依靠人數的優勢在衝鋒,面對日軍的密集的射擊,根本就是一群純粹的炮灰,說難聽點就是上去送死。
我看著對岸成排倒在日軍槍下的同袍,我憤怒的把望遠鏡摔在地上,怒罵著說道:“指揮官腦子進水嗎!這是打的什麼鬼仗!”
“不然能怎麼辦,我們團過去也只能這麼打……”我身後傳來沉重的嘆息聲。
“這是在拿人命往裡填,拿弟兄們的血肉之軀,去換取敵人的彈藥消耗!這是在給鬼子送點心!”我頭也不回的吼道。
吼過了我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原來是黃文烈帶著一個副官站在我身後。他並不看我,緊皺眉頭看著西岸,說道:“安營長有什麼好辦法,能改變這戰局。”
我說道:“團座,我沒有好辦法。但是顯而易見,這麼打下去,就算把摩雲嶺打下來,又能怎樣?我們付出的傷亡太大!得不償失阿。”
黃文烈說道:“這是軍部參謀部定的進攻計劃,不這樣打也沒什麼更好辦法。”
我說道:“團座,你應該去對鈞座諫言,讓步兵撤下來。”
黃文烈說道:“不上步兵怎麼佔領日軍陣地?”
我說道:“團座,您怎麼也糊塗了?我軍對日軍最大的優勢的什麼?是武器,是美國人提供給我們的最精良的武器!那些能打穿坦克的巴祖卡,能把日軍一防陣地燒成灰燼的噴火筒,為什麼不用?等一百年後當展品嗎?”
黃文烈說道:“你的這些話,我要是跟鈞座說,那我這個團長也不用幹了,直接就擺上貨架去當展品!”
我想了想,說道:“團座,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要不然這樣,我豁出去受處分,我越級去向鈞座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