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雖然不再是大雨傾盆,但是依然是稀稀拉拉的下著小雨,讓地面的泥土越來越鬆散,一腳踩下去,根本沒有著力之處。
我把我們營的庫存急救包全部分發下去,每一個士兵身上都最少攜帶一個急救包,救護兵身上帶著的藥品,也必須儘可能的多帶一些,為可能的大面積傷亡做好準備。
阿妮跟在我身後,看著我沉重的表情,說道:“安大哥,我看你好像對這一場仗都沒有什麼信心?”
我懨懨的說道:“不是沒信心,我只是做好傷亡的準備。阿妮,這不是我們以前那種小規模的戰鬥,這是大戰。明天天一亮,會有成百上千的人戰死在沙場。”
嚇唬完了阿妮,我心情鬱悶的回到自己的營部,躺在床鋪上,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這一夜風雨飄搖,除了細沙沙聲響的雨聲,再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東西兩岸就好像是兩隻等待著決鬥的猛獸,都在等待著牢籠開啟的那一瞬間。
凌晨兩點鐘,團部的傳令兵傳來了黃文烈的命令:“團長命令,要求一營立刻向見龍灣江灘集結,那裡已經準備了渡江器材,在凌晨四點鐘準時渡江!”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讓我的傳令兵到各連傳令,以班排為單位開始向見龍灣方向進行集結。
冒著絲絲細雨,我們一千多人在泥濘的道路上跋涉著,每一腳踩下去,都不敢踩實,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向前走。
這樣的情景就沒辦法不讓我想到,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的作戰環境是什麼樣。
前面是周大雷的獨立營陣地,獨立營到是不需要參加這次戰鬥,在黃文烈看來,這支隊伍尚需要時間整訓,況且一團三營都已經投入戰鬥,也不差一個獨立營。
周大雷站在軍營門口,看著我們這一千多人經過,見我走過來,周大雷迎上前來,說道:“安子,我是真想和你的換換位置,老子上西岸和小鬼子拼殺一個痛快!”
我說道:“周營長,你放心吧,我猜用不了多久,團長就會調你的獨立營上去,你就做好準備吧。”
周大雷說道:“真的假的?我聽團長說,第一輪進攻是兩個整建制團,這麼強的兵力,還能用上我們?”
我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說道:“世事難預料,誰也不知道哪塊雲彩有雨。靜候佳音吧!”
我留下一臉半信半疑的周大雷,帶著我的子營進入到指定地點。
江灘邊的林子裡,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人,都是其他兩個營計程車兵在等待著渡江命令。
“安營長,你們也來了?”黑暗中,傳來錢小六的聲音,在熱情的和我打著招呼,不知道這傢伙的眼神怎麼這樣好,這樣的視線條件下,依然能夠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