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夫人笑道:“沁柔,都是自家人,這又是喜事,有什麼可害羞的。”
這確實是喜事,人世間最大的喜事莫過於一個新生命的孕育。
雖然他距離出世還早,但是就算是這個訊息,也令我有一種陡然成長的感覺,彷彿一下子就增添了一份責任。
自此以後,我將不再是一個毛頭小夥子,我現在是一個準父親的角色。我在心裡期盼著自己能夠見到他她的樣子,我在憧憬著,臉上的喜形於色,任誰都看得出。
但是我察言觀色,也發現雖然譚沁柔懷孕的這件事,讓譚家上下喜出望外。但是譚震山眉宇間淡淡的愁緒,我還是看得見。
我思索一會兒,立刻明白了我的這位岳父大人是為何事發愁,我安家要添丁進口,這自然是讓他聯想到他自己的兒子譚衛民。
這一段時間,譚震山為譚衛民找了不下五六門的親事,都是臨勐有頭有臉人家的大家閨秀,差一點的也是家世清白的小家碧玉。
但是譚衛民要麼是以軍務繁忙為由,拒絕相看親事,即便是勉強相看了,過後也是一口回絕,這種刀槍不入的態度,頗讓譚震山感到頭疼。
他們依然想要譚衛民儘快定下一門親事,最好能夠早一點完婚,為譚家留住一絲香火延續的希望。
我想了想,說道:“岳父,您還在糾結阿妮的門不當戶不對?”
譚震山嘆了口氣,說道:“思虎,不瞞你說,確實如此。哪怕這位阿妮姑娘出身,稍微有那麼一點……唉,我這也是老朽思想,跟不上現在新思潮,慚愧啊。”
我說道:“您知不知道,我們即將要對西岸發動進攻的事?”
譚震山點點頭,說道:“這個當然是知道。現在臨勐城都快成了一座兵營,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計程車兵在城裡整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大戰來臨的跡象。”
我說道:“既然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您若還是糾結什麼家庭出身高貴低賤,我覺得不是十分明智之舉。以我看來,譚二哥對阿妮確實是情有獨鍾,您若是一味反對,不僅起不到什麼作用不說,還會適得其反。”
譚震山站起身在地上來回的走著,說道:“唉,我也是老糊塗了,一心想要衛民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女子為妻,現在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笑道:“現在也不算晚。”
譚震山說道:“可是這眼看著還有幾天就要開戰,哪還有時間操持這些事。”
我瞪大眼睛吃驚的說道:“難不成,您不是想要他們現在就成婚吧?”
看譚震山的表情,他還真是有讓譚衛民火線完婚的意思,我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心酸。
這哪裡是結婚,簡直就是為了傳宗接代。不要說阿妮不會同意,就說譚衛民也不可能同意。
況且雖然阿妮和譚衛民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畢竟還是沒有把事情挑明,這譚家想當然的忽然就要兩個人結婚,我估計這絕對會把阿妮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