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五月的臨勐已經是和北方的夏天沒什麼太大區別,夜間會有些涼意,白天的時候尤其是晴好天氣裡,都有些炎熱的感覺。
春夏之交是怒江魚類遷徙的季節,雖然怒江沿岸已經被軍部張榜通告劃為軍事區,但是偶爾還是會有漁民不管不顧來到怒江邊上偷偷捕魚。
他們通常是一網撒下去,然後不管漁網內有多少收穫,立刻拽出漁網急急慌慌退回到林子裡。
因為江灘已經是最前沿,在這裡捕魚無疑是冒著巨大的危險。
東岸計程車兵看見他們,會阻止驅趕他們,但也只是最多挨幾槍託。要是被西岸的日軍看見,那這些漁民就會成為日軍喜聞樂見的練槍靶子。
漸漸的我發現來龍吐水捕魚的漁民會比去其他地方的漁民要多的多,而且他們的收穫也更多,常常是一網下去,十幾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在漁網中翻騰。
這天我正在前沿巡視,遠遠的看見幾個士兵拉扯踢打著一個漁民。
我喝止住他們說道:“攆走他們就可以了,不要這麼對待他們,他們又不是日本人!”
一個士兵說道:“長官,我們也不想打他,可是這傢伙屢教不改,這個月他這都是來第五次了!”
我吩咐著:“把他帶過來!”
這個漁民被推推搡搡的帶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他的漁網,說道:“老鄉,並不是不讓你們捕魚,但是這裡現在是軍事重地,哪能讓你們這麼進進出出?等到打完仗,你們就是住在這裡,整天的捕魚都行。這次就算了,再讓我看見你一回,起碼要定你一個妨礙軍務的罪!懂嗎!”
我的嚇唬似乎沒起到什麼作用,漁民陪著笑臉說道:“長官,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可是家裡好幾口子要吃飯,不捕一點魚都要餓死人哩。”
一個士推了他一把,說道:“走吧,走吧,長官已經警告過你,再來我們可就真不客氣了!”
另一個士兵說道:“去別的地方捕魚,我們管不著,龍吐水些一帶你就別再來了。”
漁民一邊走一邊說道:“軍爺,這裡不是魚多嘛,別的地方哪有這麼多魚……”
我對他的話有了興趣,喊道:“把他再帶過來。”
一個士兵嚇唬他說道:“讓你走你不走,這下惹惱了長官,抽你二十鞭子你就老實!”
漁民被士兵帶回到我面前,他有一點害怕,哀求著說道:“長官,開恩啊,我走,再不敢來了。”
我:“你別害怕,我不是要責罰你。我問你,為什麼這地方魚就特別多?”
說起魚,這個漁民來了精神,說道:“長官,每年的這個季節,怒江裡的魚就逆著江水往北去,它們平時在江底也不好捕捉,但是在這個龍吐水的地方,因為河底有一道暗河,魚兒到了這裡就會短時間窩在暗河裡,這個時候要是打上一網,收穫的魚自然就多了嘛。”
漁民的話再一次印證了暗河之說,我考慮了一會兒,說道:“走,你帶著我到那條暗河打上一網魚,我看你有沒有說謊!”
漁民一聽讓他去打魚,興奮的說道:“長官,你就放心吧,我要是說謊你槍斃我都行!”
帶上避彈板,我帶著這個漁民連同譚衛民和阿妮,再加上幾個士兵一起向江邊走去,沒走多遠,翟猛拎著步槍也追上來。
阿妮對他很警惕,說道:“你來幹什麼?安大哥又沒叫你跟著去。”
翟猛說道:“我現在算是連長的衛兵,不跟著連長怎麼行。”
阿妮冷笑著說道:“你是衛兵?真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