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莊重的唱禮:“一拜天地!”
我嘶啞著顫抖著聲音唱禮:“二拜高堂!”
我的唱禮因為聲調太高而破了音,幾乎是喊叫著:“夫妻對拜!”
“噯呀,這是喜事,你哭什麼嘛?你這樣哭啼啼的過江去殺鬼子,我怎麼能放心得下?”譚沁柔柔聲安慰著我。
——沒錯,掉眼淚的人是我,這樣草率到讓我心痛的婚禮,讓我沒辦法不覺得愧疚,譚沁柔總是能讓我對她的愛戀一點一點的不斷的堆積著。
老的都知趣的迴避到車上,把這一點點私密空間留給我們,我抱著譚沁柔柔軟身體,說道:“沁柔,你幹嘛對我這麼好?我哪裡值得你這樣做?”
譚沁柔伏在我的肩頭,用我從未聽到過的溫柔聲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你好,就是覺得這一生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
譚沁柔從一個縱馬在臨勐城中往來賓士的瘋丫頭,轉瞬之間就變成一個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知性女人。
譚沁柔:“思虎,我所以這麼急著要和你成婚,就是要你知道,你的身後不僅有父親有兒子,你也有了妻子,你要好好的……千萬保重才能有機會照顧好這些人……”
“沁柔,我得走了,你……等我回來!”我放開譚沁柔,我再這麼流連忘返,我擔心自己會被這柔情所牽絆的難捨難分。
我飛身上馬,看了譚沁柔一會兒,方才撥轉馬頭向軍營方向而去。
回到了營地,譚衛民先迎上來,看著我說道:“營長妹夫,我以為我明天要去參加你的婚禮。”
小陶說道:“剛剛已經舉行過婚禮。”
他的話讓譚衛民的調侃變成了驚訝,他大張著嘴巴:“舉行過了?在哪裡?”
周大雷走過來說道:“團部命令,因為軍情緊急,明天凌晨三點鐘,從下游渡江。”
“哪個營做先鋒?”
“二營。”
我多少有些奇怪,有汪庭嶽在黃文烈身邊,我的一營居然沒有被安排打先鋒,真是有些想不到。其實我是不知道內情,誰做先鋒並非是黃文烈安排的,而是張達主動請纓。
張達拋開他的魯莽和被人當槍使的特點,他其實是一個很能打的人,在東北軍的時候也是一員猛將。
這一切我都不知情,我現在也沒時間去分析這些彎彎繞,我的營要整建制開拔渡江,先期要做的事情很多。
渡江器材都已經準備停當,這一次渡江因為上次的慘痛教訓,黃文烈決定讓各營各部在渡江之前,電臺通訊保持靜默狀態,以避免被日軍監聽破譯。
我們只在渡江時才開啟電臺通訊,即使被日軍察覺,再想增兵防禦,時間上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