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我安排一個排的兵力負責警戒,其餘人輪番休息。一線天易守難攻,雖然土匪的武器落後,但是若是要硬攻,傷亡是在所難免。
守住這條必經之路,以我們的的兵力堵住百十來個土匪,是十拿九穩的事,所以我覺得實在是沒有犯險強攻的必要。
土匪不甘心這麼被困住,幾次衝鋒又幾次被我們打回去,這樣的反反覆覆拉鋸戰,處於劣勢的土匪已經開始有了傷亡。就是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到土匪拖拽屍體和傷員的情形。
群狼聞到了血腥味,又漸漸聚攏過來,雖然礙於槍聲,它們不敢靠近,但是在黑夜中,一雙雙青幽幽的狼眼更外醒目。
王保長不住的搖頭嘆息著,說道:“可惜啊,可惜……”
我冷冷的說道:“王保長,我知道你和翟家兄弟很熟絡,但是他們不值得同情。國難當頭,這些人不思報國,一心做著打家劫舍為非作歹的勾當,這種行徑,幾與日寇同謀!”
王保長再一次的嘆息著,說道:“安長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感嘆當年的打狼隊如今竟然變成了一種禍害!”
我有了些興趣,問道:“這些土匪當年是打狼隊?”
“最早的時候,因為餓狼傷人屢屢發生,四鄉八鎮就組織成立了打狼隊,哪曾想狼沒打幾隻,打狼隊在翟家哥倆的鼓動下,進了大芒山當了土匪。”
“蠱惑良民為盜為賊,那就是說翟家兄弟本就是罪該萬死!”
“翟家兄弟要說……也是沒辦法,他們幼年父母雙亡,孤苦伶仃,要了十幾年的飯,唉,都是被逼無奈……”
“天下可憐人多了去了!都去偷去搶,那我們也不用等日本人來打,自己就能亡了國!”
“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
王保長在零星的槍聲中唉聲嘆氣了一整夜。
土匪已經被我們圍困了兩天一夜,傷亡十幾人,明白了是自身實力不濟,他們已經不敢在頂著子彈發起衝鋒。
再次入夜的時候,三四十個土匪在賴三的帶領下,挑著一塊白布,從一線天走出來。
“不要開槍!我們是出來投降的!”賴三扯著嗓子大叫著。
沒走出十幾米遠,他們身後追出另一撥土匪,兩撥人在一線天狹窄的羊腸路上,發生了混戰。
不斷的有人倒下,不斷的有人摔下山崖,不斷的從山崖下傳來慘嚎聲——那一定又是被狼群活活咬死的場面。
這樣瘮人的慘嚎讓雙方都停了手,賴三怒道:“大家都是兄弟,我們想找條活路,你們幹嘛這麼死纏著不放,把我們都喂狼你們就心安了?”
於是投降的土匪沒有再遇到阻攔,大搖大擺的走下一線天,前來追趕的土匪面面相覷後,竟然也跟出來十幾個。
按照土匪的人數來判斷,刨去傷亡和這些投降的,一線天跟著翟家兄弟的土匪不會超過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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