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衛民轉身走了出去,我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譚衛民講的是國家民族,而我強調的是金錢利益。可是我就是這樣的性格,對那些有自大傾向的人,我會故意的不去迎合他們的喜好。
我和譚衛民一前一後走在臨勐的街上,十幾分鍾前還在憤慨著和我話不投機的人,這會兒已經忍不住在問我:“那個……安營長,我會被調任到哪個連?”
“你想去哪個連?”
“我想去阿……”
譚衛民忽然像個大姑娘一樣的扭捏起來,我很奇怪他的欲言又止:“咱們團可沒有阿連,怎麼了這是,跟便秘了一樣。”
“我是想問問……阿妮姑娘是在哪個連?”
我這才有些恍然,趕情這傢伙是想和阿妮在一個連,不過我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給他答案。
我故意的不接他的話,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的說:“你們臨勐的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臉一樣善變,剛剛還陰雲密佈,現在好像太陽都要出來了。”
譚衛民有些疑惑的也望了望天空:“今天哪有陰雲密佈……”
回到了團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這是因為前幾天被日軍轟炸過的陣地毀壞嚴重,不得不再來一次大的修整。
我直接到團部去見黃文烈,譚衛民亦步亦趨的跟著我,只不過他的臉色略顯得有些尷尬,我想他是對我剛剛說的話反過了味兒。
“你們連如果再發生一次這種事,我就撤了你的職!”
黃文烈正在嚴厲的訓斥一個連長,那個連長戰戰兢兢的大氣都不敢出,最後在黃文烈的一句“滾出去吧!”擦著臉上的汗水,狼狽的退了出去。
這是很常見的場面,黃文烈還算是對下屬容忍度很高的長官,估計在別的部隊,長官要是被氣成這個樣子,這個連長最少也得捱上幾記耳光才算合理。
“團座,什麼事把您氣成這樣?”
“他的連隊士兵鬥毆,居然動起了刀子!上官醫生說,其中一個恐怕是要落下殘疾,死到是死不了,仗也是一定打不了!”
在部隊裡,士兵之間因為瑣事口角鬥毆本是常事,但是鬧到這麼嚴重程度確實是不多見,也真是難怪黃文烈這樣的暴跳如雷。
黃文烈看了看我身後的譚衛民,沉著臉說:“你們又有什麼事?”
我連忙走到黃文烈近前,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看得出來黃文烈對這樣的富家子弟,透過門路進來的公子哥沒什麼好印象。
他也根本都不避諱譚衛民,煩躁的說道:“又是這樣的爛糟事!你們簡直就是把軍營當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想要怎樣就怎樣!”
我提醒著黃文烈說:“總算他是從軍需職務調任到一線作戰部隊,有這樣的求戰之心,也算難能可貴。”
黃文烈火氣稍微平復了一些,不耐煩的說道:“那就讓他做你的副官吧!這也就是最後一次,再要這麼調來調去,我管你是什麼來路,都另謀高就吧!”
譚衛民忍不住插嘴說:“團長,我是要去一線作戰部隊,不是想給人當什麼副官……”
我想要攔著他,也已經來不及了,黃文烈的怒氣又被點燃:“一線作戰部隊?我怎麼讓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兵去做一個領兵的排長?你還真以為新200團是你們譚家的後花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