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長坐到桌子後面,臉上的笑意一掃而光,他輕咳了一聲:“姓名。”
“安思虎。”我楞了一瞬,立刻明白這是按照例行的公事公辦,坐在一旁的記錄員,已經開始準備記錄著我們的談話。
“安少校,回答問題要完整清楚,儘量不要讓我們再問第二遍!……姓名!”
“安思虎,安靜的安,思念的思,虎是猛虎的虎!”
周科長滿意的點點頭,記錄員刷刷記錄著。
“年齡。”
“25歲。民國六年生人。”
“籍貫。”
“老家北平。”
“是在哪一年從的戎?”
“我是民國26年從的戎,我是學生兵出身,在馮將軍的陸軍軍官訓練團受過訓!”
“關於前幾日,你槍殺新200團炮兵連連長林嘯龍一事,請做出合理的解釋。”
“林嘯龍身為連長,臨戰失驚,錯傳命令!違反戰時禁酒令、酗酒,對抗長官……”
周科長皺眉:“安少校,我的卷宗上說,你是激憤之下槍支走火誤殺了林嘯龍……這怎麼又有什麼酗酒、對抗長官的事?”
“周科長,您看的卷宗可能有一些記錄不詳盡,既然是要我據實陳述,我自然是要把所有的問題都講清楚。”
周科長哦哦的把卷宗放到一邊:“那按照你的說法,安少校是正當的處理違反軍規的下屬,是故意槍斃了林嘯龍,而不是憤怒之下槍支走火失手誤殺?”
我心裡想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周科長敲著桌子提示我說:“兩害相權取其輕。安少校,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我猶豫了幾秒鐘,回答說:“是。是為了維護法紀故意槍斃了林嘯龍,以正我軍軍規!”
周科長點點頭,正要繼續問話,外面傳來報告的聲音:“周科長,譚先生有事求見您。”
周科長眼睛亮了,臉上那種看見銀元才有的愉悅神情,我已經是熟悉之極。他看了看我,笑道:“譚先生是貴客,就是連鈞座也是要禮讓三分的,我可不好拿什麼公事來擋譚先生的大駕!安少校,咱們先暫時就問到這,你看如何?”
我苦笑著:“安思虎現在已經是階下囚,哪裡還會有什麼意見,自然是悉聽尊便,周科長您請便!”
周科長在臨出門的時候,又迴轉身問我:“安少校,我聽聞你和譚家的千金是未婚夫婿的關係,不知道可有此事?”
我尷尬的說道:“周科長,這似乎和我的案子沒什麼關聯吧……”
周科長的眼睛更亮了,連聲說道:“明白,明白。安少校稍侯,我去去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