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連長現在在哪?”
“打過來第一發炮彈之後,我們就再沒看見連長的影子……”
我氣得五內俱焚,恨不得立刻就把林嘯龍揪出來暴打一頓,解一解心頭的怒火,但是凡事都有輕重緩急,西岸還有一群同袍在等著炮火支援救命!我吩咐著:“前令作廢!立刻調轉炮口,全力攻擊西岸江灘上的追兵!”
我又回身對督戰隊下令:“無論林嘯龍躲在哪個耗子洞裡,都要把他給我找出來,找到他之後,立刻綁來見我!”
林嘯龍在日軍的重炮落在見龍灣陣地的那一刻起,就嚇得肝膽俱裂,驚慌匆忙中連命令都傳達錯誤,就急忙著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有了炮火的支援,突擊隊終於有機會將渡江器材駛離西岸,追擊的日軍雖然遭到我們的炮火攻擊,卻依然頑強地在硝煙中向怒江裡的突擊隊射擊,只是在行進的渡江器材影響下,他們的射擊實際上已經偏離了目標太多,更多的子彈都是打在湍急的水面上,子彈擊起了水花,擲彈筒射出手雷炸起更大的水柱,但是毫無疑問,隨著雙方距離越拉越遠,突擊隊的安全返回已經沒有太大問題。
我回到了我的營部,剛坐下沒有幾分鐘,督戰隊就推著再次被五花大綁的林嘯龍走進來。我的憤怒還未完全消散,站起身對著林嘯龍臉上就是一拳,這一拳打的太過用力,林嘯龍的鼻樑骨瞬間塌陷,鼻血長流。
我怒罵著:“林嘯龍,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天之內兩次違反軍規,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依照戰時條例,做為指揮官臨陣失驚,對戰事造成嚴重影響!我現在就可以斃了你!”
也許是被我的一拳打出了火氣,林嘯龍這回倒是不再哀求,他梗梗著脖子說道:“安營長,要殺要剮,不是你安營長說了算的!就是黃團長回來了,也得請示了汪專員才行!”
我本來也是準備等到黃文烈回來再處置他,可是這傢伙竟然出言頂撞,這讓我的無名火從腳底一下子撞到腦門心,我掏出手槍頂在林嘯龍的腦袋上,厲聲喝道:“說我無權處置你?我無權處置一個屢犯軍規的連長?”
林嘯龍冷笑道:“安營長,說起來你我都不是什麼乾淨的人,把窗戶紙捅破對大家都沒好處,你又何必非要擺出一副秉公辦事的樣子!”
我此刻的臉色一定是難看到了極點,我怒視這著這個一副小人嘴臉的傢伙:“你再他媽的胡說八道,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林嘯龍沒有意識到我已經被他徹底激怒,還在那大言不慚的說道:“安營長,我再怎麼不堪,也沒有一個當漢奸的父親!……”
他觸到了我的底線,有一個漢奸父親是我心底最大的隱痛,我從不願和任何人提及這件的事情,一度我甚至對外宣稱我的父親已死,我是一個沒有父親的人!在今天我怒火攻心的時候,林嘯龍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著我的忍耐力,我已無法再平復我的情緒!
在我的憤怒的目光裡,我的手指扣動了扳機,扳機帶動撞針,撞針撞擊著底火,底火推動7.63MM口徑毛瑟槍子彈從林嘯龍的腦門射入,再從他的後腦擊穿,帶著鮮血和腦漿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