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白了他一眼:“哪個要提醒你,我是看你好賴不分,給你把事情講清楚,讓你清醒清醒!”
譚衛民尷尬的站在地中央,進退無措。我拿出大人大量的長官樣子:“算了算了,念你初犯,下不為例!”
後來我才知道,汪庭嶽給譚衛民辦的這個軍需官職務,還真就是光明正大的,在軍部會議之後提出來。長官們對這件事的意見一致,同意對譚衛民的破格錄用,也算是給譚家對國家貢獻的一種回報。不然的話,一個沒有任何履歷的新兵怎麼可能會被直接任命為尉官,任何人都不會傻到去做這麼容易被人詬病的營私行為。
黃文烈在反覆推演了三十幾遍他的突襲計劃之後,終於下定決心,要將這個突襲計劃變為現實!
他是在軍營吃晚飯的時候,來到我的營部,我和阿妮也才剛剛要吃飯,但是長官駕到,我們只好放下筷子,等待他的命令分派。
“你們繼續吃飯,不用管我。”黃文烈好整以暇的在面積並不大的營部裡來回踱步,看樣子他是要等我吃完飯再說正事。
我把飯盒推到一邊:“團座,您說吧,我吃好了。”
黃文烈看著我的幾乎沒怎麼動飯菜,也就只當我吃好了,他其實已經急不可待,只是在學著做一副親民的樣子而已:“我意已決,後天夜間帶隊渡江!安營長,你要時刻做好接應的準備,萬一有任何不測,我們也要最大限度保證能及時撤回東岸!”
我最近看黃文烈著了魔一樣的狀態,就知道這次叫火力偵查也好,叫什麼也好的突襲計劃,他是勢在必行!所以他忽然和我說渡江作戰,我也絲毫不覺得意外:“您準備在見龍灣渡江?這可是上游,水勢湍急暗流也多,並不是最佳的渡江地點。”
“越是這樣,這裡反而越是安全,日軍的注意力一定是和我們一樣,把防禦重點放到了怒江下游,他們再也想不到,我會從上游最險之處渡江!”
兵行險著,他的策略也是很有道理,而且只有一小隊人在黑夜中渡江,目標不易被察覺,成功渡江的機率非常之大。
阿妮很驚訝:“……你們說什麼渡江?要去西岸?”
黃文烈有些意外:“安營長沒和你說這件事?”
“團座,這是我團頭等軍事秘密,我哪能隨便亂說。”
阿妮瞪著我:“和我說也是隨便亂說?”
黃文烈微笑道:“阿妮,你這不能怪安營長,他做的沒錯。況且現在告訴你也並不晚。”
阿妮立刻站起身:“團長,我也要跟你們過江殺鬼子!”
黃文烈看了看我,說:“人員我早已經擬定好,你不在名單之列,你還是跟著安營長待在東岸。”
阿妮的眼中含著淚水:“團長,我哥哥和整個寨子的人都死在鬼子槍下,我已經等這樣的機會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