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彪連聲罵著:“二驢子,你他孃的給老子趴下!不要命了!”
二驢子專心致志地要把一個日軍的擲彈筒組打掉,根本聽不到段彪的罵聲,被二驢子壓制的擲彈筒組也確實狼狽,他們甚至連更換位置都做不到,一個擲彈筒手嗚哩哇啦的大叫著,然後我就看見二驢子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日軍有狙擊手!
通常在戰場上,狙擊手都是躲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射擊,專門殺傷對方的軍官或是機槍手之類的重要目標。
我四下尋找著,卻是連影子都看不到,段彪從二驢子那爬過來;“小鬼子的槍打的真他孃的越來越準!”然後他又喊著救護兵:“別過去了,死了!”
我問:“二驢子死了?”
段彪臉色凝重:“一槍命中天靈蓋!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媽拉個巴子的!”段彪重重一拳擊在地上。
一槍能打中天靈蓋,也就是說日軍的狙擊手很可能是在高處開的槍。我舉起狙擊步槍,透過瞄準鏡在樹上依次尋找著,忽然我的瞄準鏡裡出現了一支槍口:“你大爺的!”我幾乎是立刻就扣動了扳機,蓬的一聲一個日軍從不遠處的樹上掉了下來。
段彪有些吃驚:“他孃的!我說怎麼弟兄們隱蔽的挺好了,也能中槍,原因在這了……”
我們佔據了有利地勢,日軍輕敵冒進,被我們殺的七零八落,他們扔下了幾十具屍體撤出了林子。打瘋了的丘八們幾乎要跟隨日軍掩殺出去了,我的嗓子已經倒了,我嘶吼著把這群殺紅了眼的傢伙趕回了林子裡,好在他們經過這兩次戰鬥後,對我這個指揮官已經是十分認同了,不然的話我是沒辦法攔住他們的瘋狂。
“再後撤!炮擊又要來了!”
我喊完了一馬當先開始在林子中向深處奔跑,段彪在我身後大叫著:“打贏了也跑!安子,你是不是跑上癮了!”
幾分鐘後,日軍的炮彈又呼嘯著砸進了林子裡,我們剛剛戰鬥過的地方,此刻已經被炸成了月亮,到處都是大小不一彈坑。
我奔跑著,就像四年裡的每一次奔跑一樣,我又跑過了我所有的同袍們。
段彪氣喘吁吁勉強抓住了我的武裝帶:“安子,別跑了,鬼子沒有追進來……”
我聽了這話,一口氣也洩了,直接軟倒在原地,把自己四仰八叉的癱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段彪回身嚷嚷著:“都他孃的別跑了!原地休息!……”
然後他也坐倒在地上:“安子,你真是讓老子開眼了!打了五六年的仗,我還沒見過跑的這麼快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