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田文到大梁,見魏王遫,說以借糧一事,魏王遫許之。
接著,田文又北上邯鄲,向趙王何借兵守衛薛城,並請求趙國干預齊楚兩國封鎖商路一事,趙王何皆許之。
秦國咸陽。
公孫弘抵達咸陽後,帶著重禮拜訪了與齊國又極大矛盾的秦國大臣呂禮,然後透過呂禮面見秦王,並向秦王提出借兵的請求。
秦王稷見過田文門客公孫弘後,心中遲疑,難以決斷,便召來相國樓緩與大臣杜倉,問道:“剛剛薛公田文派門客來見寡人,請求寡人借兵與他,助他防守薛城,而他願意讓薛城作為我齊國在東方的據點,牽制齊楚兩國。
對此,不知兩位賢卿以為如何?”
樓緩一聽,面色一冷,開口道:“當年田文差點死在秦國,而後田文又率領齊魏韓三國聯軍攻破函谷關,給我齊國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秦國與田文之間的仇恨,可以說是極大的,而現在田文居然派人來向我秦國借兵。”
說著,樓緩笑道:“田文向我秦國借兵,看來他真的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了。”
杜倉笑了笑,然後搖頭道:“大王,薛地雖然富庶,但地方狹小,以薛地之力,只能自保而已,如何能牽制齊楚兩國。所以,田文所謂的牽制言語,只能聽聽罷了,不能當真。”
秦王稷聞言,看著樓緩與杜倉,道:“所以,兩位賢卿的意思是讓寡人拒絕田文的請求。”
樓緩與杜倉聞言,異口同聲:“不,答應他。”
秦王稷一怔,好奇的問道:“不知兩位賢卿這是何意?”
樓緩捋著自己的鬍鬚道:“大王,如今我們與三晉講和,而齊國面對我秦國的善意,不僅拒絕了我們,而且還扣押將軍任固不放。
顯然,齊國十分敵視我們,既然齊國敵視我們,不願親善我們,那我們也沒有交好齊國的必要。
所以,臣的意思是,既然齊國不願交好我們,那我們就扶持田文。”
說著,樓緩拱手道:“大王,扶持田文有三個好處,其一,可以噁心齊王。其二,雖然薛地難以給齊國製造麻煩,但是田文這人不同,田文在齊國和三晉人脈極廣,交遊廣闊,且名聲極大,只要田文不死,他就能掀起一股又一股針對齊國的浪潮來,所以,只要田文不死,齊國就會麻煩不斷。
所以,我們援助田文,這是借用田文的力量,而不是援助薛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支援田文,還可以向趙國示好,趙國見我秦國大將任固被齊國扣押,又見我扶持田文對抗齊國,就會知道秦齊兩國已經決裂。再加上白起鎮守上郡,趙國攻打我秦國沒有多少機會。
如此,趙國必定只能同時也能放心的集中力量攻打齊國了。”
秦王稷聞言,心中大動,若是趙國率領各國去攻打齊國,那他攻打楚國的阻力就少了一大半。
想著,秦王稷微微頷首,然後看向同樣支援的杜倉。
他知道,上次杜倉去齊國,並沒有受到齊國的優待。所以,杜倉支援援助田文,是想要犧牲秦國的力量以給齊國製造麻煩,還是站在秦國的角度呢?
想著,秦王稷問道:“賢卿,為何卿支援援助田文?”
杜倉聞言,拱手應道:“回大王,臣的想法倒是與相國不同。”
“有何不同?”
“大王。”杜倉笑著道:“臣與相國一樣,臣也認為一田文的能耐,足以聯絡各國牽制齊國,並給齊國製造麻煩。
不過,臣並不想一直給齊國找麻煩。臣的意思是,先支援田文抗拒齊國,以報復之前齊國拒絕我們結盟的請求,並鼓動燕趙甚至還有魏韓去攻打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