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聳聽。”夏侯大怒,看著莊辛喝道:“莊大夫,之前合縱聯盟瓦解的時候,就是你說我楚國在巫郡鄧縣守得住,可以拖垮秦國。可是,現在才多長時間,秦軍就殺到鄢城了。”
說到這,夏侯連忙向楚王橫拱手道:“大王,若是當時早聽臣的建議,在合縱聯盟瓦解之時,就立即向秦國求和,然後將秦國的目標轉移到韓魏兩國身上,那現在我楚國不僅不用擔心秦國,而且還能從魏韓兩國獲得土地了。”
“這···”楚王橫聞之,頓時露出悔恨之色。頓了頓,他向群臣看去,問道:“諸卿以為夏侯之言如何。”
莊辛聞之,立即長拜道:“大王,若是此時求和,秦國必定會要我楚國割讓上庸、巫郡,可現在,弱關還在秦國手上,弱關不遠出便是夷陵,夷陵乃是我楚國先王的陵寢所在,夷陵再往東不遠就是郢都。
若是割讓了上庸巫郡,只要秦軍攻打我楚國,那夷陵必定失守,然後秦軍就會直撲我郢都,而且還是兩面夾擊我郢都。
如此,郢都就永無寧日矣,甚至,郢都還會為秦國所得。”
楚王橫一聽,頓時臉色一變。
先王的陵寢還有楚國的郢都,這可是楚國最重要的地方了,甚至比他這個楚王還重要,若是夷陵與郢都全都在他手中丟了,那他是真的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想著,楚王橫立即向鼓吹向秦軍求和的夏侯看去,見夏侯臉色蒼白的低頭不語,他瞬間就明白了。現在秦軍都殺到鄢城了,誰也不能向秦國求和,尤其是他這個楚王。
想到這,楚王橫臉色一沉,又向莊辛看去:“賢卿,如果不能像秦國求和,那我們如何擊退秦軍?”
莊辛聞言,沉默了許久,應道:“大王不用擔心,羕陵君他們現在正在鄢城死守,鄢城乃是我楚國陪都,城池高大而堅固,絕對不是秦軍短時間內能攻下的。
所以,我們現在還可以等下去。左徒七天前就去趙國求援了,我們還可以等各國出兵伐秦。還有,柱國傳回訊息,數天前已經將弱關的城牆擊倒一段,現在正是我與秦軍爭奪弱關的關鍵時候,只要弱關被奪回,那我楚軍就能將秦軍從巫郡驅逐,然後柱國手中的大軍就能去救援鄢城。
等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轉機。”
楚王橫聞言,遲疑的道:“鄢城真能頂住?寡人可是聽說,宛城的秦軍又南下了,用不了幾天,白起手中的軍隊就能增加到八萬多。”
群臣聽楚王橫說起秦軍再次南下的訊息,無不臉色一變。
就在眾人的恐慌中,莊辛開口道:“鄢城一定能守住。”
說著,莊辛拱手道:“大王,鄢城哪裡還有羕陵君麾下的五萬餘楚軍,而且城中還有數十萬百姓,只要堅守,必定能守住半年以上。”
楚王橫聞言,雖然心中沒底,但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個謁者來報:“報,大王,齊國右丞相宋渙來訪。”
“齊相來了。”楚王橫一聽,頓時驚喜不已的道:“傳,快傳。”
說著,楚王橫又對一側的州侯吩咐道:“令尹,你親自去迎。”
不久,宋渙在州侯的指引下來到大殿,一進入大殿中,他便發現殿中楚國群臣臉上皆有憂色。
見此,宋渙心中便明白,楚國上下必定是對白起很憂慮。
或許,現在楚國上下已經有向秦國求和的打算了。
只是,宋渙心中很清楚齊國現在的目的,那就是讓楚國去拼秦國,若是秦楚講和,這對齊國而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