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何一聽,立即皺眉道:“先生此言差矣,難道寡人不出兵就是因為盟主的位置嗎?既然寡人已經承認楚王為合縱長,並舉薦楚柱國景陽為聯軍主將,那就一定信守盟約,豈能趁楚國之危,取而代之。”
黃歇立即致歉道:“大王,是臣失言了。這並非是大王趁人之危,而是敝國實在是無能為力。如今敝國柱國已經率軍去巫郡了,而各國會盟的地點卻在洛邑,讓在巫郡的主將指揮洛邑的大軍,這是神靈都沒有辦法做到的。
故而,寡君思慮許久,決定請大王幫忙,接過合縱長的重任,並指派合縱聯軍主將。”
說著,黃歇開口道:“還請大王看在天下各國的面上,扛起伐秦的重任,務使伐秦之戰失利。不然,若是合縱聯盟因此而瓦解,合縱伐秦因此而失敗,天下各國因此而再次遭到暴秦的蹂躪,天下百姓因此而遭受暴秦的摧殘。
那···這不僅是寡君的責任,也是大王的責任。
還請大王看在天下各國的份上,看在天下各國百姓的份上,勿要推辭。”
“這···”趙王何聽到這話,面上猶豫的一下,然後露出無可奈何之色,應道:“既然楚王實在無法抽身,那為了天下,寡人也只好答應下來了。”
黃歇見趙王何應下,心中一鬆,立即問道:“不知大王打算什麼時候出兵?”
趙王何應道:“按照之前的盟約,楚國出兵三十萬,但現在,楚國的軍隊已經不能前來會盟了,這對各國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變故,故而寡人對其餘四國現在是否還願意按照之前盟約出兵而有所疑問。
所以,寡人打算派出使者前往各國,然後邀請其他四國之君再次會盟洛邑,然後重新確定各國出兵的數量,並重新確定聯軍主將,以協調各國。”
“再次會盟?”黃歇一聽,心中一沉。
趙國使者前往各國,尤其是燕國,光是路上恐怕就要耗費二十天以上,若是趙國有意拖延時間,讓使者走上一個月···那五國重新會盟就要等到二個月後了。
等五國確定盟約,再出兵會盟,這就又需要一兩月,等五國大軍趕到函谷關外,恐怕要將近四個月,甚至還不止。
而函谷關又異常堅固,這五十年來,曾多次遭到各國圍攻,卻只被攻破了一次。
趙王這是有意要拖延時間,讓秦國與我楚國互耗。
黃歇心思一轉,就洞察了趙國的意圖。
但,這事他雖不滿,也想催促趙國儘快動兵,可現在這事在趙國而不在楚國,是楚國有求於趙國。
自從秦國偷襲楚國開始,楚國就失去了主動權了。
想著,黃歇目光一閃,立即滿臉欣喜的拱手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趙王何見黃歇沒有反對,反而還一臉欣喜的稱讚,不禁在心中冷笑一下。
這楚國使者······,寡人隨便一說,他居然就信了。
想著,趙王何撇了一眼黃歇,見其不過容貌俊朗,嘴角一彎。
早就聽說楚王橫任人唯親,提拔自己喜愛的近臣弄臣,排擠國中賢良之士,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竟然將向寡人求救這麼重要的大事託付給這麼一個人。
正想著,那邊,黃歇又開口道:“大王,雖然臣知道大王已經準備出兵了,但還請大王儘快出兵。天下皆知,秦國乃暴虐無敵,秦軍乃是虎狼之師,我楚國多次為秦國所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