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公期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寡君羞愧而亡,內疚而亡。”
田冀聞衛君死,心中怒氣立即消散了一些,又看著子南公期道:“衛君已薨,也就是說,現在太子,不,現在公期你已經即位為衛君了!”
太子公期一聽,擔心齊王還會殺衛君洩憤,連忙否認道:“衛國一向依附齊國,雖然寡君已故,但是,沒有大王的命令,臣不敢即位。故,臣這是以衛太子的身份來朝見大王。
一則向大王請罪,二則拜祭先王,三則代表衛國聆聽大王的吩咐,四則將衛國奸相紲錯的人頭獻給大王。
若是大王心中還是對衛國不滿,臣請用我的鮮血來為大王出氣,只求大王能放過衛國,讓齊衛兩國重歸於好。”
田冀見太子公期的姿態放得極低,又聽見衛相紲錯已死,心中的怒氣出了大半。
於是,田冀便開口道:“衛君請起。”
太子公期聞言,心中忐忑,應道:“臣不敢!還請大王吩咐。”
田冀見太子公期跪在殿中不敢起身,便沒有勉強他,開口道:“既然衛君與衛相皆死,不管他們是怎麼死的,既然已經死了,那寡人也就不再追究衛國背叛一事。
但是,雖然寡人不追究,可是,阿城外死難的齊國將士,衛國需要賠償。阿城之戰,我齊軍死傷萬五千人,就按每人一金來賠償。如此,衛國需要賠償我齊國一萬五千金。”
“一萬五千金?!”太子公期倒吸一口冷氣。
齊國技擊士每殺一個敵軍士卒才賞半金,結果齊國死一個士卒就要一金,這···
這將衛國掏空了還不夠,還要出賣先王傳下來的重器。
此時,田冀見衛太子沒立即答應,頓時沉聲道:“怎麼,衛君你不願意賠償?”
太子公期一聽,立即應道:“願意,我衛國當然願意。”
“還有。”田冀繼續道:“阿城之戰,極大的損害了先王的名聲,打擊了先王,所以,衛國需要獻出一件重器陪葬先王,以寬慰先王的在天之靈。
此外······”
不久,衛太子公期在全盤接受了齊國的所有條件後,這才戰戰兢兢的離開齊宮。
衛太子公期前腳一走,魏國使者須賈后腳便進入臨淄。
宮中。
田冀聽說魏國使者也到了臨淄,並投書求見,便對前來投送魏使上書的魯仲連笑道:“今天便是趕巧了,這才剛走了一個衛國使者,又馬上來一個魏國使者。”
笑著,田冀將魏使得上書展開一看,然後一眼掃過其中不卑不亢地外交辭令,接著,便看向上書中最後附錄的入宮求見名單。
當先一人是正使魏國中大夫須賈,其次一人則是須賈門客范雎,第三人是···
“范雎!!!???”田冀臉色一正,然後回想起來,似乎秦國名相范雎真的是到過齊國,然後被誣告通齊,才落難奔秦,併為秦國策劃了一統天下的策略。
難道這范雎就是就是那個范雎?
想著,田冀心中一動,然後吩咐道:“傳詔,寡人在明日召見魏國使者,並讓群臣作陪。”
“唯。”
“還有。”田冀又叮囑道:“連子通知丞相他們一聲,讓他們明日責難魏國使者,擺出齊國要攻擊魏國的姿態。”
魯仲連一聽齊王的話與之前齊國既定的連魏方針不同,遲疑道:“大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