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屈庸派出的使者,單人獨騎疾奔兩百里,次日清晨趕到臨淄。
臨淄。
樂毅一接到前軍全軍覆沒,且連前軍主將張行都自刎而死的訊息,愣了愣,然後勃然大怒道:
“該死,該殺,豎子無能,誤我大事矣!
我軍雖在廣益中了齊軍的計策,但廣益一戰,已經擊潰齊軍主力,就憑淳于丁壯以及萬餘潰軍,只要他稍微小心一點,就不會吃虧,更可以避免全軍覆沒的下場。”
痛罵了一句後,樂毅又緊緊的皺起眉頭。
我燕國的實力本來就遠不如齊國,只是趁著齊國暫時虛弱,無力反抗,且軍隊戰心已失,百姓不願反抗,這才得以趁虛而入。
可···濰水一戰,我兩萬燕軍全軍覆沒,不僅讓我燕軍實力大損,而且還讓齊人看到了戰勝燕軍的希望。
如此一來,我再想攻克齊國北部以及西部,也憑空增加了三分難度,甚至想要一舉攻下齊國西部的大城阿城與平陸,也變成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了。
想著,樂毅頓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心中盤算起來。
如果···我燕軍西部不能攻下阿城、平陸,南部不能攻克濰水,以齊國之力,恐怕半年內就將恢復元氣。
一旦讓齊國恢復元氣,以齊強燕弱之大局,以我燕軍在齊國之內作戰的現實,這樣的戰事,別說是我了,孫吳同時來,恐怕也難以打下去。
最好的做法,當是立即割取齊國北境,掠奪齊國臨淄的財富,然後收兵北返,退守河水。
如此,我率五國大破齊軍,又率燕軍攻破臨淄,也算功成名就了。
而燕國將昔日齊人從燕國哪裡奪走的珍寶全部搶回,並還得到了齊國王室八百年的繼續,大王也···
大王!
想著,樂毅腦海裡浮現出燕王職的面龐,緊接著,腦海中又浮現出十幾年他作為魏國使者去面見燕王職的場景。
正是那一次的出使,他從燕王職的身上看到堅韌不屈、求賢若渴、有明君之能,更還有對他的重視。於是,他從一個普通的魏國使者,一躍變成了燕國的亞卿,並且大王還將國事全都託付於他。
幾年前,他又成了真正的燕相,幾個月前,大王又將國中大部分的精銳軍隊全部託付於他,並拜他為燕國大將軍。
入則為相,出則為將,臣子的榮耀幾乎已經達到頂點了。
可是,如果此時收兵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