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遊羅走路的姿勢看,他似乎有些內急,卻不好意思說。嬌織在屋子裡笑起來,聲音如落葉般隨風盤旋,進入遊羅耳朵了,帶著一絲寒氣,身體做出了反應,打了個哈欠。屋子裡的人又笑起來,笑聲斷斷續續,好似她曾經試圖阻止自己的笑可有不行,最後只得任由它去。花兒波早已進入屋內,端起了嬌織給他泡的花茶,臉埋在煙霧中,落隱落現,嘴角浮出一抹放鬆的笑容,讚賞道:“好。”
嬌織坐在花兒波右手邊,正對著門,能清楚看見外面的一切。花兒波是側坐著,興趣全在眼前的花茶與茶點上。
嬌織身材嬌小,娃娃臉,看不出年紀,笑起來十分可愛,讓人想起才會走路的嬰兒。每次得到父母的誇獎就會咯咯笑。嬌織會在遊羅出現奇怪可愛的動作時,發出這般笑聲。花兒波將桌上每種茶點都品嚐了一番,臉上浮著層粉色的雲,好似喝過酒般,忽然巨大的陰影蓋了上來。遊羅倚著門框,身後是耀眼的陽光,以至於他沒法看清楚裡面之人的長相,卻遲遲不肯走進來。
嬌織又咯咯笑起來,停了一會,穩定情緒後,將姿勢擺正後說道:“進來坐。”
遊羅朝一面往裡走,一面朝花兒波看去,見到桌上的空杯子與滿桌茶點的殘渣,腳步立即加快了些,坐在花兒波身邊。
嬌織手撐著下巴,眼睛毫不避諱地在遊羅身上移來移去,時不時還點點頭。
遊羅拉住花兒波再次伸出的手,道:“你不能醉。”
花兒波低眼其看遊羅的手,然後甩開,不屑地看了遊羅一眼。遊羅見到花兒波眼睛已經蒙上一層水汽,臉上還有些紅暈,再一次抓住花兒波伸向茶點的手。花兒波有些惱怒,這次兩隻手同時伸向茶點,拿到後得意地看了遊羅一眼。遊羅身手去搶茶點。花兒波站起來,將兩塊茶點一起塞進嘴裡,臉上滿是笑意。遊羅甩甩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花兒波也坐下,嘴裡一直髮出聲響,嘴角還出現很多白色的粉末,並且越來越多。花兒波見遊羅在看他,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伸出舌頭,繞唇一週,粉末卻依舊掛在嘴角。遊羅發出嘲笑聲,手指卻劃過花兒波的嘴角,將白色粉末一掃而光。嬌織雙手撐著下巴,眼睛裡滿是光芒,道:“吃了它。”
遊羅動了動眉毛,用眼神詢問嬌織是在說他食指上的粉末嗎?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別的可能了,他將食指放進花兒波嘴裡,並在裡面攪動了幾下,拿出來後十分嫌棄地在花兒波胸口擦了幾下。這一系列動作,在嬌織看來很曖昧,便問道:“你們什麼關係?”
花兒波已經神志不清,頭耷拉的靠在遊羅肩膀上。遊羅一手扶著花兒波一面說:“師兄弟。”
嬌織又道:“還有別的關係嗎?”
遊羅道:“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算什麼關係。”
嬌織笑起來,頭朝上,笑聲幾乎要把房頂掀開。這木屋子的房頂是用樹枝組成,一層層樹枝蓋上去,直到密不透風,連雨水也進不來,卻會被嬌織笑時發出的氣息給弄得搖曳起來。遊羅看花兒波是完全沒法向嬌織說他們的目的了,只得自己說。
嬌織止住笑聲,略微嚴肅地說:“那麼你的禮物是?”
遊羅說:“我——師兄。”
中間短暫的停頓了一會,是因他想到如果說禮物是他自己的話,那誰去找師父,不得已只能說是花兒波了。不得不說的是,說出這話以後,遊羅很開心,很有成就感,自然而然低頭看了花兒波一眼。
這一眼在嬌織眼裡,充滿了愛意。
嬌織道:“忙我可以幫你,但是花兒波與我是朋友,拿他做禮物,只怕以後我就要失去一個朋友了。”
遊羅利索地問道:“那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