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將桃木劍舉起,對著蕭仙子的腦袋砍去。蕭仙子尖叫著,身子顫抖不已卻沒移動半點,花兒波的聲音從遠傳來,聽起來很兇又很激動,內容含糊,但是也能猜出:“師父不要?師伯不要?”
終究是沒人關心她——蕭仙子,假如不是困在陸離身體裡,這些人和妖大概都會拋棄她,談不上拋棄,只能說是無視,無所聯絡吧。真是寒心,難得穿越一回,也沒好好做人,整天在忙著別人的事。也說不上是忙別人的事,也是為了活下去,假如再來一次,真希望有自己的身體,不是某個時不時踹出來的傢伙共用一個身體,話說穿越不都是佔領別人的身體嗎?當初我佔領了的那個身體的主人,如今也不知道去何處,難道到我現代的身體去了。如今想來穿越本身就很不公平,雖說是給了第二次機會,卻也不給機會選下時間地址職位之類的。好吧,太貪心了,話說被桃木劍砍一點不痛,看來陸敏的刀法真不是一般的棒,要是能有他的一般能力也好。
花兒波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楊柳枝替蕭仙子擋住桃木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木子跳到蕭仙子脖子上,猛力一戳,將她帶回現實。
在此之前楊柳枝,已經用她最後的一口氣抓住她的手肘很久,說了很多情意綿綿的話。蕭仙子沒聽見,一副遊離在外的樣子。
在楊柳枝死之前,她狠狠地張開嘴,朝蕭仙子的手肘咬去。
蕭仙子被木子戳醒,手習慣性地朝後一撂,甩到楊柳枝臉上,咔嚓一聲,脖子朝後彎曲,變成折斷了柳枝,隨後化為灰燼消失。
蕭仙子伸手去抓,手指上沾染了些黑色的灰,連聲道歉著。
陸敏收起桃木劍和蠶安鏡道:“我可以沒殺她,是你殺的。”
蕭仙子沒有很難過,簡直可以說毫無跳動,就像在擁擠的車站踩到某個人的腳一般,禮貌的道歉。這樣的無感,令蕭仙子羞愧,對自己很憤怒,低聲罵著:“你媽媽的怎麼那麼沒心沒肺啊,人家為了你都死了,你卻沒半點難過。”
陸敏手指點點她的頭道:“走了。”
在走之前,陸敏對著空氣唸了一段話,細聲細語聽不清,說完之後,一陣強風朝他臉上刮過。花兒波警惕地看向空中,手護著蕭仙子,躲開朝他們刮來的風。
蕭仙子眼睛裡進了沙子,眼淚嘩啦啦流下。
遊羅猛然從地下冒出,衝著陸敏走去:“師伯你太不厚道了,把我一人……她哭什麼?”
遊羅走到蕭仙子面前,豎起兩個食指,往自己鼻孔裡叉。
蕭仙子給嚇了一跳,罵道:“你有病啊?”
遊羅把手放下,插著腰道:“能罵人,就沒事。”
遊羅轉身朝陸敏走去,貼著他的耳根說了些話。子諾端來水給蕭仙子洗臉,木子頭架在她肩膀上道:“等到來日我們死了,你也會哭?”
蕭仙子聳肩,站起,盯著木子,又轉身大量了一番子諾,說道:“不想死,就專心修煉莫做傷天害理之事。”
木子和子諾面面相覷,轉而立即明白,對方是陸離,木子驚得大叫:“陸離師父!”
同樣的聲音,不同的靈魂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蕭仙子說話總是散漫沒有半點威懾力,陸離本尊說話,句句震動靈魂。說震動靈魂,是妖能聽到他語氣中的力量和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