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說得苦大仇深的,米樂樂卻聽得眉飛色舞。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她對於小一輩的戀愛總是期待多一些。大概類似於“我的孩子們也長到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我真是太欣慰了”的感覺。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去洗洗換衣服吧。”跟聽到小江妮有男孩子追她會很暴躁完全不一樣,她現在的心態超平和。
江舟也就前腳剛走吧,江濟後腳就一身水氣地衝進了廚房。
“媽,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米樂樂一回頭就看到江濟穿個白色半袖T都不好好穿著,領口歪著,脖子上還有頭髮滴下來的水。米色短褲也歪著,光著腳丫穿著一雙人字拖,大腳趾非常不安分地扭過來扭過去。
這就是親兒子,米樂樂也想打他。
就這麼個形象,這喜歡哪個小姑娘哪個小姑娘能喜歡他啊?
“把衣服穿好了,褲子拎正了!頭髮為什麼又不擦乾?總不能你浴室的烘乾系統又壞了吧?”
江濟從案板上先偷了一塊香腸塞嘴裡,含糊道,“沒壞,就是我懶得用。烘乾幹什麼啊?傷頭髮。它自己幹就行了,沒幹之前我這樣還涼快。”
米樂樂沒好氣地糊了一把他的頭,“就你這髮質還怕傷頭髮?你又不是江舟。”
江舟活得精緻,把自己的白長直打理得特別好。
但江舟也沒有溼著頭髮滿哪兒跑過,人家總是用乾毛巾擦到不滴水了才會出來。
“哎呀媽,您就別操心這個了!您還是操心操心明天中午你兒子想吃什麼吧!”
米樂樂問他,“好,那我大兒子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冰粉醪糟小圓子!”江濟脫口而出。
速度太快了,米樂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兩秒。
“怎麼想吃這個了?我記得你不是不愛吃甜食?”
江濟也懊悔自己反應太過了點兒,趕緊補救,“我是不愛吃甜的,但我愛吃媽媽的手藝啊!媽!我愛你。”
江舟收拾完回來,一進廚房門正好聽見這句,頓時嫌棄得不行,“江濟,你又鬧媽了?”
跟家裡的兩妹妹時常把“我愛你”掛在嘴邊只會讓人心軟心暖不同,江濟也會常常提起的“我愛你”通常只會讓其他人牙磣。
兩妹妹說“我愛你”的時候要麼就是撒嬌,要麼就是真心表達,而江濟呢?要麼就是不甘落後,要麼就是有所掩蓋或企圖。
米樂樂也是每每被這個作妖的兒子弄得哭笑不得。
這種時候江舟就會心疼米樂樂被江濟煩鬧。
“想吃自己弄去!你又不是不會做。”江舟把江濟從米樂樂身邊擠開,接手了米樂樂切菜的工作。
江濟把最後一塊黃瓜扔嘴裡,滿不在乎地一揪鼻子,“我本來也沒準備讓媽做的,我就是想找媽要點醪糟。媽,你會給我用一點吧?”
醪糟雖屬於甜酒,但到底也是酒,所以平時米樂樂都收起來,並且嚴格禁止孩子們私自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