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揚在這一瞬間產生的想法居然不是“他怎麼可以拉住園長的手,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冒犯的行為”,而是“難道他過去從園長的眼神裡感知到的驚豔和喜歡是假的?事實上在園長的眼睛裡,他就是一個才畢業半年的毛頭小子應屆生,一點都不需要放在眼裡?”
氣氛有點僵持,但意外的是,並不尷尬。
只因為寧霜霜這個只會在米樂樂面前耍嘴炮的四零女人,在被進入狀況以後,卻是遲鈍的一點沒有多想。
她還衝著凌揚挑眉有事你可說啊?你老看著我幹什麼?
見人沒有動靜,還傻呆呆地看著她,寧霜霜又用力擠了擠眉小夥子,別害怕,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姐姐談。姐姐照顧你哦。
凌揚……
他敢發誓,這種關愛小朋友的眼神,自從他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就被暴露了首富之大外孫的身份後,就再沒有從誰那裡感受過了。
真是神特麼的關愛小朋友!
凌揚甩開了寧霜霜的手腕,有種被歧視的屈辱感,“沒事!我走了。”
剛才居然差一點告白出來!
幸虧沒有。
聽而不聞寧霜霜的挽留,更像是落荒而逃的凌揚大步子朝外走,跟剛好小跑步衝進來的錢多福擦身而過。
“福子,你怎麼來了?”
“霜霜霜霜霜姐……”
寧霜霜笑噴,“兩個就夠了,你叫這麼多我也不會多給你包紅包的。”
錢多福扶著前臺大踹氣,順帶著狠瞪了寧霜霜一眼,“我……呼,我那是故意的麼?我這,呼,這不是著急麼?”
她話聲才落,寧霜霜的光腦就響了起來。
“有什麼可著急的?嚴謹方終於決定要向你出手了嗎?”寧霜霜順口接著話,同時伸手去點光腦,“咦,這個光腦號是誰的?我怎麼沒印象……啊!福子,你幹什麼!”
錢多福向前一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擼下了寧霜霜手腕上的光腦,然後一個飛擲,把光腦扔到了休息區的沙發上。
寧霜霜看傻了眼,“你搞什麼啊這是?”
錢多福心說,我要不是怕電話是那個渣男前夫打來的,我會幹這種蠢事?
“霜霜姐你先別接電話,也別緊張,你先聽我說!”錢多福停頓一下,深呼吸一次,“霜霜姐,你前夫找到qd19星來了!”
寧霜霜在聽到“前夫”字樣的時候,表情像瞬間變了一個人。
“誰?你說誰?”
但她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疑惑發問,反而只是求證。
錢多福在恍惚間覺得,眼前的女人就像一隻突然遇到黃鼠狼的雞媽媽似的,一下子就乍開了全身的羽毛,殺氣不要錢似的噌噌向外冒。
好嚇人。
錢多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隱瞞,連忙把前幾天先跟宋約克的懸浮車無意中追尾,她又熱情膨脹地強行帶人家去醫院檢查,還腦子有病地做下了承諾,最後才知道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寧霜霜的渣男前夫的一系列事情轉告給了寧霜霜。
“霜霜姐,你相信我好嗎?”錢多福連拍自己的胸口,“我之前真的不認識他的,否則我怎麼可能會給他機會讓他算計我。你看今天他自殺未遂不就還想算計我嗎?那他可估計錯了!我錢多福別的不敢說,但要說對朋友,那絕對沒有二心!我……霜霜姐,你去哪兒?”她還沒有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