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樂樂警惕地站了起來,並向門口走了兩步。心裡想著,如果對方萬一再發瘋,她可得先跑。
“對不起!我來主要是為了讓你當面道歉的。”藍齊威對於米樂樂的抗拒很受傷,但他還是卑微地站了起來,衝著米樂樂鄭重的一鞠躬,“關於因我對你產生的困擾,我鄭重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原諒我沒能和你走到最後,原諒我害你慘死街頭。
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反而讓米樂樂更戒備了。
她能感覺得出來藍齊威的道歉貌似比他說的更沉重。
那她也不能接受。
她從不覺得做錯了事情在道歉之後就必須被接受諒解。
“現在你道完了,你可以走了。”米樂樂這次乾脆立到了門外。
藍齊威直起身來,對這樣的米樂樂也很熟悉。她那時候也是這樣,別人要是對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回頭又向她來道歉,她幾乎很少原諒。她覺得錯了就是錯了,以後大家最好永不再產生瓜葛,那才是最有誠意的道歉。
感情傷害不是弄壞了什麼東西,你買個新的就能賠償的。感情傷害了就是傷害了,那是永遠不可能再恢復如初的。這一直都是米樂樂的觀念。藍齊威那時候覺得這樣的米樂樂可真酷,可真有魅力。
然而他站到米樂樂的對面,他被米樂樂這樣對待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樣的米樂樂多冷酷多無情。
“我真的很抱歉讓你有了那樣不好的遭遇,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請你不要拒絕。”
米樂樂就見藍齊威從空間紐扣裡唰一下拿出了兩大堆的嬰兒用品。
大到兒童車,小到安全紐扣,應有盡有。
她愣了一下,正要拒絕,藍齊威卻搶先一步出了門了,“先告辭了,你身體不方便,留步吧。”
錢多福從樓上下來,看到這麼多的東西堆在休息室都驚呆了。
“喂,這是你什麼同學?你就去考了一次試,就交到了這麼大方的朋友?隔尿墊,小包被,紙尿褲,護臍貼……全是大牌子啊!這麼細心的嗎?”錢多福突然鬼鬼一笑,湊近了米樂樂拿手肘一懟她,“是細心還是動心啊?寶寶媽,你可以啊,這樣都能勾到帥哥?”
米樂樂一邊打包一邊回答錢多福,“別瞎想,他和我離不共戴天就差一步。”
“啊?你說真的?”錢多福看看米樂樂的表情,覺得她不像是開玩笑。
米樂樂已經把東西打包好,然後點開光腦選擇快遞黑洞,並填寫地址。
錢多福看了一眼地址,那是牛津攝影大學的地址。
“這些東西你不收啊?哎你快點跟我說清楚啊,你想憋死我啊。”錢多福太好奇了。
米樂樂把東西都扔進快遞黑洞,眼前終於再次乾淨了,連帶著心情也乾淨不少。
“趁著高三生們來之前還有幾分鐘,你去把嚴謹方叫下來,我一起說。”
“這麼正式?”錢多福疑惑著小跑走了,又小跑著把嚴謹方拉下了樓,“說吧說吧,人到齊了。”
米樂樂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把她去考試反被人莫名其妙地告白,又陰差陽錯被圍攻的過程都一一講了出來。
錢多福聽完就怒起了,“臥槽!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卻是個流氓!你怎麼不早說啊?早說的話我都不能讓他進門來。”
米樂樂:“當時不正在跟你打電話嗎?我聽著耳熟,但沒想起來是他。誰能想到他還能追到這邊上門來道歉。呵,他再不出現在我眼前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嚴謹方把錢多福悔恨的表情看在眼裡,“沒事兒,也不晚,反正下次他別想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