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了前幾天的心中空缺,再加上每天傍晚也能見到江濟一回,米樂樂這心慢慢也踏實下來了。
某天結束了樂學託管的事情後回到家,她居然還能跟江止戈開玩笑似的來了一句,“這就少了一個孩子,怎麼感覺像是少了一半似的?家裡頓時安靜不少。”
當時健身房那邊就是應江月十五和江濟的要求裝修上的,結果現在通常是兩孩子都不在,就一個江月了。
一個孩子,再有動靜能有到哪裡去?
江止戈樂得看米樂樂心情好,就也隨口說道,“剛好,正適合你養胎。”
兩人隨便聊兩句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誰也沒注意到這話全被江月聽了去。
第二天上學,江濟又到江月江舟面前顯擺來了。說新家多麼多麼好,健身房比江家的更大更好;說全家人都對他好,他說吃什麼就吃什麼,還不用自己動手。
他不是江妮,不會特別戀家;而且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像當初小江妮那樣再也見不到米樂樂他們了,他是每天都能去樂學託管一次。這孩子又不長心,只要吃好住好,也想不到別的。
於是每天都很開心地來上學,每天都要找江月江舟炫耀一番。
江舟善良,只會替弟弟高興。江濟說新家好,江舟就說那就好;江濟說新家奶奶從不讓他動手做飯,江舟就說那你可美了。
要論起捧哏來,江舟要說第二,家裡人就沒有第一。
可是江月不一樣。
一開始還能忍著,後來就越來越煩躁了。
終於某一天暴發了,就把米樂樂和江止戈說過的話轉述給江濟聽了。
“你很高興啊?那就好!我們也很高興。後媽說了,家裡沒了你安靜多了;爸爸也說,正好適合後媽養胎。你以後乾脆永遠別回家了,我們皆大歡喜嘛。”
江濟臉上的笑就收了。
江月抱著小胳膊繼續道,“還有那新裝修成的健身房,十五也很少回來,現在你也不在了,我想玩哪個就玩哪個,不知道多開心。謝謝你不回家啊,江濟。”
她說完了,痛快了,走了。
江濟心裡不舒服了。
他問江舟,“後媽和爸爸真那樣說了?”
江舟懵懵然搖頭,“我不知道。”
江濟長出一口氣,剛想說“就知道姐姐又騙我玩兒”,結果又聽江舟補了一句,“但也許是姐姐聽到過呢?”
“……那我房間呢?沒被人佔了吧?”
“沒有,太姥姥每天都給你打掃呢。”
“那就好……不對,我走之前的那幾天不都是爸爸和後媽親自打掃嗎?他們怎麼不打掃了?”
江舟想了想,“或者是因為他們太忙吧?”
江濟瞪眼,“原來也忙啊?可原來也打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