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若是隻聽原告與被告的話,難免有些武斷,當時畫樓之中那麼多人在場,何不找幾位證人出來?何況抓賊抓髒,既然憑風流的畫如此重要,當務之急是找到畫,而非追究誰是偷畫賊吧?”初菱一席話說得在情在理,那鐵青著臉的縣太爺臉色稍緩,初菱繼續道:“而且案情不明,動用重刑,傳出去只會有人說大人屈打成招,大人如此英明,又如何會做這種不智的事呢?”
縣太爺被初菱一席話說得心中大喜,立刻道:“當時誰在現場,都上堂來。”
看熱鬧的人中,立刻跳出幾個,道:“當時我們全程在場。”
“呃……”浮雲暖看了這突然走出來的幾個人,對雨翩翩道:“這人也太多了。”
“為何這麼多人?”縣太爺也好奇,其中一人道:“其實我們就是好奇他……”順著目光而去,所有人都看向了辭文。果然穿著如此沒品實在引人注意。
“咳……”辭文也稍微露出了點尷尬的表情,這打扮實在惹眼。初菱看了浮雲暖一眼,浮雲暖探手道:“當時我又不在場,不知道是什麼情形。”
浮雲暖這麼一開頭,立刻有人七七八八地說開了。
當時在場的人不少,多數都是湊熱鬧的,其中居然連乞丐都來了。一提到這乞丐,就有人來氣道:“這乞丐也真是的,四處擠來擠去的,別提多討厭了。”
“擠來擠去?”雨翩翩雙眉一挑,道:“乞丐擠你們你們也不閃開呀,都不怕臭?”
“那乞丐倒也不臭。”一人道:“就是討厭,旁邊不知道是誰也煩了他,把他推出去,他討飯的碗都掉了。然後他就走了。”
“哦?”浮雲暖笑道:“怎麼,連錢都不撿就跑了?”
“他的碗裡就沒錢。”一人道,然後又七七八八描述了一下當時在場的人,而在場的人七七八八地說著的時候,浮雲暖故作高深地掐指算了起來,隨即嘴角一挑笑道:“大人,若是我算得不錯,您可派差役前往畫樓背後的小巷,若是仔細搜查,定能搜到一件乞丐的破布衣。”
“我查乞丐的破布衣做什麼?”縣太爺冷冷地瞪了浮雲暖一眼,浮雲暖則是嘴角一挑道:“因為若是能在後巷找到這衣服,那就證明他並不是真的乞丐。一個人若是假扮乞丐,又會有何居心?”
“……”縣太爺沉默片刻,看了一旁的差役道:“帶人去查。”
“是!”差役領命之後迅速離去。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果然差役果然拿著一件乞丐的衣服跑來,縣太爺驚訝地看著這件乞丐的衣服,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這嘛……”浮雲暖故作高深地道:“大人方才不也看到我在算了麼?”
“算出來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連雨翩翩都驚訝地合不攏嘴,浮雲暖居然連這種事都能算?就連一旁的辭文都對浮雲暖刮目想看。
“算出來?只怕是你事先就安排好的替罪羊和計謀吧?”縣太爺冷笑一聲,拍了驚堂木,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浮雲暖頷首道:“此言有理,那照這說法,若是我能找出那個乞丐當堂對峙,是不是就是說,辭文公子與我便無罪了?”
“那你道是算算,這乞丐此時在何處?”縣太爺嚴厲地看著浮雲暖,浮雲暖居然真的拿出數枚造型特殊的銅錢,將銅錢放入一隻竹筒之中,比了一個道指,竹筒居然在空中轉了起來!在竹筒轉了片刻後,浮雲暖抓住竹筒,倒出銅板,細看許久之後,浮雲暖收起銅錢與竹筒道:“帶著這衣服前去城中一個名為江南布莊的店,自會有所知。”
“你一個江湖道士,本官……”縣太爺的話沒說完,浮雲暖已經笑道:“大人去不去,貧道道是不甚在意,只是……這諸位看官就不好奇麼?”
“去看看,去看看!”所有人被浮雲暖這一扇動都產生了好奇之心,縣太爺沉默片刻,頷首道:“拿著去江南布莊問問。”
“菱姐……”浮雲暖看了初菱一眼,欠身道:“不知菱姐是否有興趣去一趟呢?”
“那要看阿暖你給多少錢了。”雨翩翩突然眼睛一轉,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浮雲暖一本正經地道:“我正好不想你去。”
“……”雨翩翩鬱悶了,初菱則是頷首道:“可以。我去看看。”
“喂……”見初菱居然不談條件就去了,雨翩翩都不好說什麼,但是又擔心初菱的安危於是立刻跟了上去。
眾人又等了許久,只見一名差役匆匆跑了回來,對縣太爺耳語許久,縣太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又猶豫了片刻,一拍驚堂木道:“本案證據不足,趙興先回去,辭文、浮雲暖留下,其他人都散了!任何滯留公堂的,當鬧事論處!”
縣太爺的態度變得如此之快,所有人都又是好奇又不敢多問只好各自散去。縣太爺沉默半天,放對跑來的差役道:“你帶著這兩人去見那兩位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