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冶只得對辭文拱手。
辭文將目光轉向初菱,笑道:“看來從此以後,菱姑娘要稱呼在下為馨王或者是蒼烽了。”
“臣女初菱見過馨王殿下。”初菱朝著馨王一笑,馨王轉頭看豐昌堡,然後道:“走吧,入城。”
“臣有一事好奇,不知殿下要以何種身份入城。”趙炫明大概想得到,馨王應該是早就有準備的,馨王邊走邊道:“朝廷現在因為塗山城與兵部尚書謀反一事,一定再次陷入了腥風血雨之中,二皇兄是一個不會容許任何變數存在的人,他現在對豐昌堡的掌控,定然變弱了。依照大皇兄的性格,在豐昌堡中,一定有大皇兄的人,所以我們先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豐昌堡,到時候本王自有辦法聯絡上他們。”
“看來很久以前,陛下應該就料到這一天了。”初菱輕嘆一聲,之前一直覺得馨王並不想參與這場皇權爭鬥,但是沒想到臨時接手,馨王也能處理得這麼妥當。
“這我並不知道。”馨王目不斜視地走在前方,馬的速度也不快不慢:“當年皇兄只是對我說,這些我不一定用得上,但是一定要知道。”
“嗯……”初菱似是明白這其中的意義的,現在看來,肇啟帝的決定並沒有什麼錯:“那關於弘元皇子的私交,不知馨王殿下是否方便說呢?”
四年前,弘元皇子出使曌國。弘元皇子武功高強,是鄰國的大皇子,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名正言順的皇子。除了武功高,弘元皇子也是一個非常善於謀略的人。當初出使曌國的時候,弘元皇子立刻就知道了肇啟帝、晉王之間很深的矛盾,那時便斷定,肇啟帝與晉王遲早會鬥得你死我活。
但是,無論肇啟帝也好,馨王也好,都不是會借用他國力量來達成自己野心的人。
因為這種做法是引狼入室,就算有方法成功將危險拒之門外,但是開罪領國,一場戰爭在所難免。肇啟帝與晉王都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這場皇權之爭,若是演變為兵戈之爭,不但是下下策,還將造成整個曌國被虎狼之國吞噬的危險。
在這一點上,無論肇啟帝也好,晉王也好,尚且還是有這種共識的。
弘元皇子正是看出了這一點,因此將目光投向了素來與世無爭的馨王身上。
身在皇室即是原罪,無論馨王是否自己想過,都會有人希望將馨王推向這場權力之爭。只是弘元皇子會這麼做,只是因為看出了馨王手上沒有任何實權,若是想要奪得皇位,勢必需要接住鄰國的力量。
因此四年前便向馨王示好,若是有意,自當可以助馨王一臂之力。
兵部尚書謀反,這件事情自然會有很深的牽連,當兵部尚書謀反的時候,勢必在整個朝中,至少幾個關鍵的位置上的人已經可能為了兵變準備了很長時間了。
“所以殿下讓公冶大人送去的信,便是殿下有意求助,競逐皇權之意?”初菱立刻就明白了馨王的用意,馨王點了點頭,然後道:“而且弘元皇子一定知道曌國這幾日換防,現在是最好的進攻的時候。按照我的推測,他極有可能就在離豐昌堡不遠的地方,陳兵虎視眈眈地準備這兩天進攻曌國。”
“這是個機會,但是不一定會贏……”初菱接著馨王的話道:“但是若是一位親王願意同弘元皇子合作,那麼丟了兵部尚書之流的棋子,似乎也變得並不可惜了。”
“有我作為內應,想來也比他拼一個機會要好。”馨王微微嘆氣道:“或許大皇兄與二皇兄之間的爭鬥……是應該要結束了吧?”
有一點弘元皇子從來沒有看錯,肇啟帝與晉王之爭,最終的結果,便是兩敗俱傷,無論誰勝了,最終可能都只是慘勝,曌國將會因為這場爭鬥,國力衰退。雖然肇啟帝與晉王都有雄才大略,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又會培養出多少的野心家?
很多人便是利用了這個機會,或是風光,或是因此而性命不保。
在弘元皇子看來,馨王殿下不可能是一個毫無野心的人。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來引導他罷了。所以那時候弘元皇子只是想要試探馨王是否有這個意向而已。
“看來,得想辦法讓豐昌堡的人聽從殿下的指揮了。”初菱瞬間明白了馨王的想法。
戰事暫緩,若是有機會,就請君入甕,到時候反而有機會讓邊關再平靜上一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