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浮雲暖嘴角微微一挑,然後道:“既然是大道碑上得來的畫作,那理應由我們道門弟子帶回道門,然後公諸天下,想來也是一場道門盛會。”
“翩翩,畫收好了。”浮雲暖一臉正經的表情道:“拿回道門,也算是我們出來歷練一番的交待了。”
“啊?”雨翩翩有點不懂浮雲暖的用意,不過見初菱與辭文笑而不語,立刻做出瞭解的樣子,將畫迅速卷好,笑道:“知道了!”
“小妮子!你!”憑風流急了,起身就來搶雨翩翩手中的畫!
雨翩翩身法飄逸,步法精妙,憑風流上竄下跳,左攔右抓,竭盡全力,卻依然碰不得雨翩翩衣角半分!
“抓我,這可不容易呢。”雨翩翩繞到憑風流身後,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畫!開玩笑!在小東閣手裡的東西,豈是一個小小書生說搶就搶的?
這幅畫自然是不能公諸於眾的,初菱看著追來追去的憑風流,於是道:“這幅畫,若是我猜得不錯,是江南大家莊青先生的草稿吧?”
“這……你!”憑風流的臉色微微一白,辭文道:“莊青先生的畫素有筆走游龍,氣勢驚天之稱,我曾經見過莊青先生,不妨將此畫帶去給莊青先生看看。”
“你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可能見過莊青先生!”憑風流憤憤不平地道:“再說了,莊青先生的畫作鮮少外傳,士子欲求而不可得,這豈是大家的風采!莊青先生在畫作上造詣非凡,卻也脫不了小家之氣!”
“……”浮雲暖眼睛翻了翻,雨翩翩道:“我也是聽說過這位莊青先生的,莊青先生和藹可親,哪兒是你說的這樣!”
“就算這畫作是莊青先生的草稿,在我這裡,有人來告我嗎!”憑風流哼道:“沒人告我,就是說我是經過了莊青先生同意的!別人抄了,都如同過街老鼠,也被官府緝拿了!我憑風流依舊站在這裡,沒人來緝拿我,我依舊是才名遠播,可見我根本就沒抄過!”
“你!”雨翩翩氣結!這都說得什麼和什麼!哪兒有抄了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既然你說得這麼有理,貧道我只好帶畫回道門了。”浮雲暖輕輕一笑,然後道:“就我所知,士子之中,對憑風流的畫作早已有不少微詞,公子好自為之吧!”
“站住!”憑風流一急,立刻攔下抬腿要走的浮雲暖,怒道:“你把我害死,對你有何好處!”
“害死?”浮雲暖一臉不解地道:“怎麼能說是害呢?你又沒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麼?”
“你!你區區一個道門小輩能奈我何!你拿去就是!”憑風流揮袖,一副對浮雲暖不屑一顧的表情。
“哎……”浮雲暖挑起一邊的眉毛,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道:“我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是拿著那幅畫的雨翩翩小姐可是曌國首富雨家大小姐,當今道門東閣真人座下得意弟子,人稱小東閣,以東閣真人之名邀天下名士,也不是什麼難題吧?”
“我現在就去找師父!”雨翩翩起身就要走。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逼我!”憑風流氣得臉色泛紅光,浮雲暖倚著柱子,笑道:“怎麼能說無冤無仇呢,辭文公子與我因為閣下的畫丟了,現在惹上了官司。這賠錢事小,丟了名聲事情就大了。”
“我讓趙興不追究你們不就是了!”憑風流終於退了一步,浮雲暖搖了搖手指道:“這可未必,趙老闆是要爭口氣,可不是爭錢哪!再說了,你讓趙老闆不追究,那我們要如何解釋誰偷了畫呢?總不至於一直讓人們誤會下去吧?”
“你們到底想要我怎麼樣!”憑風流握拳,看著浮雲暖道:“小道士,我若是身敗名裂,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浮雲暖想了想道:“你若是肯給我三千兩銀子,我道是可以考慮幫你解決這個爛攤子,如何?”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浮雲暖……
“三千兩!”憑風流雙眉一豎,怒道:“你搶劫嗎!你一個小道士又不懂畫作,你自己的官司都解決不掉,還來幫我解決!”
“我現在不就是在解決自己的官司嗎?”浮雲暖輕輕一笑道:“你自己不也知道,趙老闆那裡的那幅畫若是賣出去,只怕關於你的微詞更多,否則怎麼會心虛地扮成乞丐去偷畫呢?”
“你含血噴人!”憑風流惱羞成怒地指著浮雲暖,浮雲暖聳肩道:“既然如此,我便將我所知道的告知縣太爺吧,這憑風流抄襲的大案,若是由縣太爺破了,他可就能與莊青先生搭上關係了,有莊青先生的關係,多結交點名流高官,縣太爺想來也是很高興要這個人情的。”
“你!”憑風流被浮雲暖□□裸的威脅氣得七竅生煙!
“所以答應還是不答應?”浮雲暖輕笑,等著憑風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