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過來的腳步聲很輕,應該距離自己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步伐頻率也很穩定,仿若有種閒庭散步的悠閒感。
就在我認為只是某個值班人員路過的時候,身後的那串腳步聲突然間變快了。
不會吧?
我內心開始有了一絲慌亂,雖然很不想承認是害怕了, 但此刻腦海內一直充斥著那篇怪談故事。
甚至還有被打發跑腿時, 北岡等幾位前輩那意味深長的笑意,現在回想起來, 總覺得有些滲人。
還有......
腦海內富有想象力的發散思緒,圍繞著怪談開始變得奇怪詭異了起來。
我開始有些埋怨上田裡奈護士長打發我跑腿這件事情上,大概因為沒有她, 現在的我應該正在護士站裡,跟著前輩們有模有樣的開始著手準備吧?
“噗通!”
沉悶的撞擊聲轉到耳側。
正胡思亂想,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後,沒有注意前方的我,只感覺自己似乎突然間撞到了一塊海綿,只不過在腦門處磕到的位置,倒是有些硬。
好疼。
整個人還沒徹底反應過來,下一秒兩眼一發黑,地板冰涼的觸感從支撐著身體的手掌以及摔著緊挨地面的屁股,透過觸覺的感知,以極快的電——化學訊號,沿著脊髓攀附而上, 傳到大腦皮層相應的感受神經上。
大概我自己也沒想到,在這種毫不知情的突發情況下,我竟然還有精力, 用大學幾年學過的專業知識, 來解釋目前所發生的狀況。
青山要是知道了, 應該要笑到缺氧, 估計就連導師也為未曾想到,他給學生教授的知識,竟然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得以回想運用。
“哎呀~”下意識低呼了一聲,額頭傳來的疼痛感讓我還處在一個懵的狀態。
“沒事吧?”
一雙溫暖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扶了起來,溫潤低沉的嗓音,讓我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當我抬起頭,定睛看向扶著我,正懷著一臉關切的神情的男人,也就在這一刻,我被那張帥氣的面龐所折服了。
和他交流了一會,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飯島信見,是精神科的一名醫生,因為還在研究一位病人的病例,而這麼晚還待在醫院。
他的性格很好,一雙大手溫暖有力,在旁邊一直關切詢問著我的狀況,畢竟剛才那無意間撞了一下,確實是把我整個人都撞懵圈了。
而在我們兩人的腳邊,則是一地被撞散的病例報告冊。
我揮手錶示沒事,隨後趕緊矮下身,幫忙整理因為自己的冒失而散了一地的頁紙。
“這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怎麼可以讓飯島桑一個人呢,畢竟造成這樣的情況,我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實在是非常抱歉。”
我指著地上的病例冊拒絕了飯島信見桑的勸阻,大抵因為語氣決絕,對方也沒有再表示什麼了,也跟著矮下身一起整理了起來。
病例冊並不大,恰好我整理的這部分,是報告簡略,詳細的部分則是在飯島信見桑的手中。
本著好奇的心態,我瞥了眼寫有病人資訊的第一張頁紙,名字沒大看清,倒是照片裡的那張帥氣迷人的臉吸引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