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說,我為什麼突然要問這些事情的,對吧?”
佐倉鈴音點了點頭。
“還記得國中時期,進籃球社的事情嗎?”佐倉志伸的目光終於移開,放在電視機上,她手裡握著遙控器,似乎打算看會綜藝。
佐倉鈴音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記得,那時候經常感冒,還骨折過一次,半個學期都沒有去過學校,然後班裡邊有些女生小團體在背後說我身體素質差,絕對活不到成年什麼什麼的。”
“是啊。”佐倉志伸臉上帶著緬懷的微笑,“我可還記得那時候你還跑到我面前,不服輸且信誓旦旦的說要把身體養好,並且成年,並以此為契機,加入了籃球社。”
雖然不理解媽媽為什麼突然說起小時候的事情,但回想起來,那時候的佐倉鈴音性子上,打扮上都像個男孩子,比現在還要倔強,是那種就算撞了南牆都不會回頭,還要死磕到底的樣子。
終日在場館苦練,流淌而過的汗水,耳側的操練聲,她都歷歷在目。
“其實那時候你身體實在太差了,籃球社團是不打算讓你進去的,以免出現意外事故。”
“啊?”
佐倉鈴音驚訝的抬起頭,她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情。
“還記得那位渡邊老師嗎?”
“記得,是一位教國語的中年大叔,制服總是穿戴的整整齊齊,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教學十分的嚴厲。”
“當時就是他力排眾議的舉薦,才讓你最終進了籃球社。那場校方會議上,我作為你的監護人出席,當時校方那邊除了渡邊老師幾乎沒有一人敢站出來承擔這份責任和風險。”
佐倉鈴音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那位身上充斥著昭和氣息的中年大叔,性子嚴厲死板,在學生中的風評不怎麼好,和其他老師也有些格格不入,因為如此,曾經甚至差點被學校辭退的這麼一個人,竟然因為她,把自己放到了全體教師的對立面上。
“當然現在的重點不在這裡。”佐倉志伸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液晶電視機上此刻正放著廣播,是《ganganga》佐倉鈴音和內田真理主持的一期。
沒有嘉賓,或許應該有個空氣嘉賓存在。
佐倉鈴音把要脫出口的話語嚥了回去,望著無比熟悉的畫面,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是那種哪怕心底不服輸、厭惡等等情緒,都不會表現在臉上、言語的性子,除非是有熟悉親近的人在旁邊。”
佐倉志伸的語氣滿是耐人尋味,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佐倉鈴音的,目前除了她這個當媽媽的,還沒有第二個人。
“能讓你在這麼多人的眼中,明確表示討厭某個人,想必那位春源朔,應該不止這麼簡單吧?也遠遠不會是不清楚、不熟悉、普通同事的關係吧?”
媽媽的話語字字珠璣,精準的擊中在佐倉鈴音心底的破綻上,有理有據的分析,也讓她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這個世間上,目前為止,在最瞭解她的人面前,困擾著她快有一個暑期的心事,根本就是無所遁形。
但佐倉鈴音想要再做些掙扎,哪怕沒有意義。
“正因為是競爭對手,所以我才不想和這傢伙牽扯太多,媽媽你是知道的,明明是陌生人,卻要虛偽的假裝一副很熟悉的樣子,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但你們倆也不是陌生人啊,互為競爭對手,又怎麼可能會是陌生人呢?”
“我,我...”
佐倉鈴音說不出話來了,後路已經被全部堵死,她逃不掉了。
“我有些累了,我先上去睡覺了,晚飯就不吃了。”
她站起身來,踩著拖鞋,打算閉口不談,直接落荒而逃。但這慌亂的舉措,在經驗豐富且極其瞭解她的媽媽眼裡,無疑宣告著某些事實。
“你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