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天氣預報所報導,差不多將在明早五點,這場雨才停下,然後是接連兩天的陰天,才轉晴。
“喵~”
隨著雨落消散的注意力迅速的集中,春源朔把傘簷稍稍抬高一點,循著貓聲往前邊只有幾步之遙的灌木叢望去。
路燈下,在扇形的照明範圍內的一角,一隻髒兮兮的黑貓,躲在草叢裡,只露出一隻毛髮溼漉漉的貓腦袋,一雙炯炯有神的褐金色貓瞳,正朝春源朔張望著。
“喵喵~”
見對方也看了過來,貓發出了一陣歡快的嗚咽聲,整個貓身從草叢裡貪了出來。
春源朔走到草叢前,低頭打量著面前的這隻貓,體型與Murphy上杉紅葉的那隻橘貓比起來,無疑是約德爾人(矮人)這種型別,純黑的毛髮被雨水淋得溼漉漉一片,渾身上下一點雜色也沒有。
有陌生人靠近,卻絲毫不慌張警惕且張牙舞爪的跳開,反而是直接靠了過來,在他腳邊停下,舔舐著身上週遭的毛髮。
躲雨?
春源朔在不被雨淋到的情況下,把傘移開。
“喵?”黑貓停下舔舐的動作,十分人性化的一臉不解望著春源朔,或許是錯覺,但從他的角度看上去,炯炯有神的瞳孔裡,原本神情自若的神色充滿了不解和詫異。
“喵喵喵。”
黑貓跑到了有雨傘的那一邊。
奇怪。
春源朔皺了皺眉,帶著再試驗一番的念想,又把傘掉向別處。
彷彿是磁力之間的相吸,貓也跟著往那一邊靠去,圍在他的腳邊。
春源朔再次打量了幾眼這隻黑貓,愈發覺得有些眼熟。
“我們見過?”隨口一問,但他已經是回想起了之前曾在前往Murphy咖啡店的路上,和這隻貓有過幾次相遇的記憶。
兩個地方相距並不算太遠,但在東京這樣的城市中,對於一隻野貓可並不那麼容易就能到達。
“喵~”黑貓輕聲回應著,不知道是在說是還是不是。
沙沙的樹葉隨著細雨聲,不絕於耳。
不同語言的對話,就已經極其的困難,至少還勝在有肢體語言,但不同物種間的對話,那根本就是荒誕。
至少春源朔是放棄了這種完全沒有意義的愚蠢行為,不管這隻貓是懷著什麼樣的念頭靠近,對此他都全然不感興趣。
重新把傘移到中間,夾雜的微雨的潮溼空氣拂面而來,飄來了淡淡的煙味。
緊跟而後的還有遠處的麵包車響起的音樂旋律。
是村下孝藏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