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一週的空閒休息,夜晚凌晨時分常會失眠驚醒,也不知原因為何,有嘗試過臨睡前喝一杯熱牛奶,但這個症狀卻始終不見得有所好轉。
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忙碌的自己,沒有適應過來吧。
不過最近的夢境似乎也變多了一些,明明自己是那種少夢的人,突然出現這種現象,是出現了某種預告和暗示嗎?
想到這,我有些心亂,反常的事情往往藏著貓膩,我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睡眠質量呈現斷崖式下跌,夢到的事物也是天差地別、千奇百怪,有時會夢到一些前身的過往,有時又雜亂無章。
時而朦朧不清,猶如霧裡看花,時而又倘若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經歷著這一年中從未有過的事情。
奇怪又不奇怪,可能是最近作息出現了調整變化導致的吧。”
春源朔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晴空塔。
走進了那麼高大的建築,從他的房間看過去,既遙遠又渺小。
夜晚的睡眠質量不好,到了白天難免會犯困。
踱步去了廚房給自己衝了杯速溶咖啡,等再來到窗邊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陰沉的天氣影響下,內心總會有種壓抑的感覺。
春源朔喝了口咖啡,味道一般,輕推開窗戶,沙沙雨聲在耳郭邊逐漸紛擾,涼爽的微風,迎面吹散了屋內五月末蒸騰而起的一絲暑氣。
雨幕下,遠處晴空塔籠罩在淡白朦朧的水霧中,路邊常青樹枝葉低垂,飄灑的飛雨,落在花壇裡,濺起了一陣泥濘。
發了會呆,把咖啡喝完後,他重新坐在書桌前,拾起筆,微垂著眼眸,盯著寥寥幾行的紙頁。
窗外雨聲潺潺,海棠花鮮豔明媚。
春源朔動起了筆。
“又開始下起了小雨,再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到了暑假,前些天小雪想讓我這個夏天回札幌陪她玩幾天,我以工作很忙給推辭了,畢竟我不是她真正的那位歐尼桑,無法面對這些與原主有著至親的人。
小雪說的一些兄妹之間的過往回憶,我也無法作答,只能‘嗯嗯’敷衍了事,每次聊到最後不過‘請不要擔心,我很好,也很快樂,工資也在慢慢變多’之類的話語。
不過還好,沒有露出異樣。”
春源朔打了個哈欠,喝了咖啡後反而睏意更勝,他擱下筆,也不寫了,把筆記本收起來,放在抽屜裡。
窗外依舊毛毛細雨,但仔細去看,似乎又有點雨勢漸大的感覺。
涼爽的風,吹得很舒服。
他也懶得合上窗戶,倒在床上,拉蓋著薄被,看著書桌上的海棠花,和其後窗外的細雨霏霏,過了一會,睏意逐漸湧上心頭,意識漸漸模糊,睡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處在一望無際的廣闊雪原當中,四周銀裝素裹,厚實的雪反射著似是冬日的耀眼光芒。
走了很久,也沒有見到村莊城鎮,廖無人煙。
直到跨過一處冰原之後,滿是風雪覆蓋的火車鐵軌道橫列在眼前,他心裡一喜,又立馬安耐激動,靜靜地沿著鐵軌往向陽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