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日,週二,是一個不錯的晴天,儘管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轉陰,氣溫27度。
街上的行人似乎在昨天夜裡——五月過度到六月的晚上,發生了概念上的變化,或許是因為天氣轉晴的原因,穿短袖的人一夜之間多了起來。
如此也代表著,心情好是明媚,心情差是陰鬱的春天,徹底過去了。
“走啦,已經八點了。”
“嗯。”
春源朔慢悠悠的把三明治的保鮮膜撕開,邊吃邊喝著手邊的冷酸奶,內田真理站在他前邊,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雙臂舒展,漂亮的杏眼微眯,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眺向窗外的街道上。
“今天真是懶得的好天氣啊。”她語氣慵懶的說。
“不賴。”
“不賴~”
內田真理笑著鸚鵡學舌有模有樣的說了一句,揮手把垂落在耳畔邊的發縷挽起,整理著因為伸懶腰而向上捲起的衣襬。
街道上初陽漸起,風過林梢,金燦燦充滿著初夏氣息的光芒,傾撒在這片經歷了長達半個月的梅雨土地上。
春源朔一口喝完最後一點酸奶,把垃圾收拾好,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
“走吧。”
“嗯!”
內田真理率先出了便利店,一馬當先就往十字路口的交通燈底下走去,等過往的鳴笛聲漸止,她搖晃的腦袋,左右看了看,又確定一遍交通燈後,這才邁著快步往對面的人行道走去,時不時,還要嘟噥催促幾句。
“走快點,走快點。”
春源朔好似沒有聽見,慢悠悠的跟在身後,往著電車月臺走去。
今天上午事很多,他又得先去一趟事務所,再加上天氣不錯,只得和起個大早運動的內田真理一起同行。
一路上,所有櫻花樹都長出綠葉,清晨的陽光晃眼的很,透過斑駁樹影,打在春源朔臉上還不算,時不時還會刺進他的眼睛裡。
盤著頭髮的女白領,穿制服的女學生,早起買菜的家庭婦女,不停和穿著黑襯衫身形筆直的他擦肩而過。
她們毫不掩飾地對他投向矚目的目光。
活像偶像劇裡,路人看到第一次出場的男主角一樣。
想到這裡,他突然感覺自己這個人的存在未免有些可笑——他一直感覺偶像劇這種不現實都是可笑的存在,在現實中哪會這樣那樣充滿著狗血和巧合,還有降智。
春源朔早已習慣被人看,所以儘管感覺自己可笑,但仍感覺天氣清爽,風和日麗,漫天雲捲雲舒,好似一團團的棉花糖。
內田真理走在前邊,晴天帶來的喜悅和興奮逐漸消退,她的舉動開始變得正常,不再像待在便利店卻時刻渴望著外面的小孩子一般幼稚。
早上的電車擠得不行。
到了初夏,女士車廂在一連串長列中被單獨分了出來。
兩人得此分開,好在他一向運氣不錯,上了車廂後,正好有一塊靠近玻璃的位置空了出來。
春源朔背靠著玻璃,偏著側臉,沒有看帶在身上的文庫本,而是轉頭看著窗外。
他有些想知道女性專屬車廂之中,到底和這邊又有什麼不同,會出現怎樣獨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