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
竹刀揮舞,周邊的破空聲隨著衣襟狂亂抖動。
劍道館場中央,一個穿著劍道護具手持竹刀的人,對著面前的空氣練習著上下劈擊,沉悶的驚響,在手臂揮動間,響徹在這片空蕩蕩幾乎空無一人的劍道場地。
深色的棉質材料的劍道服以及黑色的袴將那人身材束得緊緊的,看上去有些削瘦,但在揮劍時,帶起衣襟抖動,依稀可以瞧見裡邊不誇張但很有力量感的肌肉。
那人雙手持握著的竹刀姿勢十分標準,腰板挺直,雙腿略微躬彎,揮舞間帶起的風,把兩側的寬鬆劍道服吹得緊貼著雙臂。
在道場上沒有觀眾,至多隻有一個提著水瓶穿著制服的女孩,恬靜的待在一側駐足欣賞,嬌俏的臉上時不時閃過一絲焦急,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道場上方張貼了一張類似於獎狀的海報,正對場中揮刀的少年。
時間緩緩流淌,金燦的陽光透過門窗的縫隙,溜了進來,在木質地板上匯聚了一片又一片的光幕。
呼哧的破空聲不斷,女孩不知道場上的少年還要練習多久,但她卻知曉,這一次,將比以往還要持續的更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照射進來的光幕延伸到少年腳下時,那反覆揮刀的雙手終於鬆懈下來。
“呼哈~”
少年輕吐一口熱氣,單手提著竹刀,取下面罩,露出一張堅毅汗流滿面的青澀臉龐。
“西村,給。”
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場中央的少女,把水瓶遞到了他面前。
“謝謝了。”
西村也不客氣,接過水瓶,掰開瓶蓋,對著瓶口就是一頓狂飲。
少女看著小麥色脖子上滾動的喉結,俏臉不禁飛起了淡淡的紅暈。
“唔哈~”
放下已經快要見底的水瓶,西村擦了擦嘴角,長出了一口氣,看向面前比以往打扮更為精緻的女孩,笑著說道:“很抱歉讓你等到現在,雙葉。”
“沒事的。”雙葉輕輕搖了搖頭,“以前你每次社團訓練,都要到很晚,已經習慣了。”
“哈哈,我還記得前幾次伯父伯母還總是說教你歸家晚,到最後也是成了習慣。”
雙葉白了他一眼:“他們知道我歸家晚是因為等你的原因後,就習慣了。”
“嘿嘿。”西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把水瓶裡最後一點水喝完,才繼續說道,“下次...下次請你吃飯。”
“慢點喝。”雙葉提醒了一聲,然後滿臉無奈的說道,“還有你都不知道欠我多少噸飯了。”
“畢業的這個暑假,打工還。”
聽到畢業這個詞,雙葉低垂著眼眸,突然沉默了下來。
“這是實話,你也清楚。”沒有注意到面前情緒發生變化女孩的西村,繼續侃侃而談,“前兩年,一直都在打玉龍旗,暑假的時間,幾乎都用在訓練和比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