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七日,距離新年已經是恰好一週的時間,天氣明媚,那紛雜錯落的雪景,好似陡然消失了一般,從未再見過。
宛如驚鴻一瞥,再仔細的去回想,就好像是一副假象、幻想,朦朦朧朧,就連那雪景的人或物或事的印象都不大清晰。
說是夢境,卻又有幾幅深刻的畫面於腦海中留存,細雪紛飛,那一身硃紅色和服恍如熊熊烈火,伴著轟鳴的鐘聲,讓人感到不同於冬季的火熱;在那之後,置身來到熙熙攘攘的古街道中,回首望去的那一抹深藍,宛如蝴蝶飛花,於輕羅小扇中翩躚輕舞。
如幻如夢,鏡花水月,實在過於怪異,也不知東京下一場雪景,又是在什麼時刻,是否終末會迎來一場桜吹雪?”
放下手中的鋼筆,抬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寒風夾雜著初陽迎面吹來,將桌面日記本上一面還未乾涸的筆墨,散了一片。
春源朔收起眺望遠處的目光,穿上保暖的冬衣,拿著《刀劍》的臺本出了門。
整了整脖子間的圍巾,在便利店排著路邊吃完一份溫暖人心的關東煮,隨後便乘上了去事務所的電車。
年假已過,電車裡人很多,從放假的學生,到上班的社畜以及早起的主婦老年人,幾乎涵蓋各個階層。
站在擁擠的人群之中,絲毫感受不到溫暖,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涼意,彷彿置身在潮溼冰冷的海水中。
在他旁邊的是放寒假在家的女學生,觀其樣式,應該差不多是高中生,可能與海老名一樣,正處於畢業的最後一個階段。
嘰嘰喳喳,宛如晨間的飛鳥,清脆悅耳,惹得他又是一陣恍惚回想。
這群女學生正討論著假期旅行遊玩時,經過的一家寵物貓咖啡屋。
春源朔靜靜的聆聽著,說起貓,他倒見過幾只,一個是上衫紅葉胖的像頭豬的橘貓,還有就是經常去的那家書店的狸花貓,平常在路上偶爾也會遇到過幾只野貓,但沒怎麼注意。
此時聽得周遭幾人談論著貓的種類,可愛程度,甚至每種品類的貓,性格也都大不相同,粘人程度那就更不用說。
就在聽到布偶貓的時候,女學生們就不說話了,或者是竊竊私語,互相咬著耳朵。
話題也從貓轉移到了人身上,距離由遠及近,從旅途中變換到了跟前的不遠處。
她們低頭開始假裝玩著手機,時不時相互嬉笑一聲,面色微紅。
清脆悅耳的鳴叫變成了一陣陣銀鈴聲,在人擠人的車廂中,逐漸散開。
電車裡,那一抹驚人的涼意,慢慢褪去,僅剩下如初雪般的泛白景色,漸起的陽光透過車窗,開始充斥在其中。
談論聲戛然而止,春源朔心裡倒沒有多加遺憾,他對寵物貓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目前為止,只知道布偶貓的顏值很高,毛髮極其旺盛漂亮,不過一旦脫毛,會非常難處理。
這裡不僅是指脫毛症狀,更還包括打掃的難度。
很快,下了電車,來到事務所,和前臺小姐客氣的打了聲招呼,便上了樓找到土間太平。
“春源君,這是你接下來一個月的活動安排。”
春源朔拿過計劃表,簡單看了一眼,除去試音、配音之外,活動廣播也開始漸漸多了起來。
“接下來恐怕不比十二月忙啊。”
“那是自然,畢竟是處在年前年後的時間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