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擺滿紫薯球的烤盤推進烤箱,設定好溫度和時間,春源朔這才停了下來,走到一旁開始休息,但也無非就是在等待甜品出爐的這一段時間內,他可以放鬆了一會兒,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比如發呆或者是玩手機。
只不過這些情況是在一人獨處的環境下,他才會去做,而現在,咖啡店後廚的地方,可還不算是春源朔心中所認為的那種環境中,雖然比片場安靜,但卻因為靠近吧檯,總有一位他不好拒絕的人,找他搭話。
剛坐下休息還沒到半分鐘,春源朔甚至是都還沒有進入發呆的狀態,只是低頭怔怔看著地面光潔的地板磚,大腦卻還未放空,便被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給喚醒。
“師傅,你看看這隻貓咪圖案怎麼樣?”
春源朔抬頭,迎上吧檯裡海老名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應聲回道:“來了。”
走進吧檯,海老名正在低頭打著奶泡,而她的手邊放置著一杯熱氣騰騰剛製作完畢的卡布奇諾。
見到來人,她抬起頭,停下手中打奶泡的動作,笑著說道:“師傅,看一看,像不像小橘。”
小橘,是她對店長橘貓的愛稱,也是她自己私稱,雖然名字有點土,但勝在平易近人,比那什麼愛魯斯、達瓦里希之流的要好得多。
不過最近上衫紅葉好像也開始接受愛橘的這個稱呼,美其名曰的說:可愛的奈奈醬取了這麼可愛的名稱,讓貓不由得也變得可愛了許多。
當然,其後一些對橘貓的吐槽,什麼夜貓子,一到晚上就四處搗亂之類的,春源朔沒有怎麼聽。
關於稱呼那一則言論,已是讓他把上衫紅葉歸為佐倉鈴音痴漢那一流。
雖然店長上衫紅葉外表看上去舉止端莊,嫻靜溫雅,但在對待海老名的時候,幾乎與佐倉鈴音沒有絲毫差異,都是對特定的某個人或是某些人寵愛垂涎到了極致。
至於為什麼都是在店裡工作,且同為女孩子的大西紗織,卻沒有這種問題。
額......
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上衫紅葉愛好沒有佐倉鈴音那麼廣泛吧。
收起心中漫無邊際的思緒,春源朔向海老名點點頭,走到旁邊,低頭定睛一看。
拉花圖案是一隻眯眼的貓咪,牛奶和浮在表面的咖啡油脂構成了線條,白褐條紋相交,涇渭分明,而在貓臉蛋的兩邊則是由巧克力醬描繪數條細長的鬍鬚,兩粒咖啡豆點綴著黝黑的瞳孔。
春源朔仔細看了看,隨後笑著說道:“不是很像啊。”
“誒~”
海老名一臉不相信的湊了過來:“明明就是小橘啊。”
一席溫順柔滑、烏黑亮麗的馬尾髮絲,隨著女孩的靠近,渾然不知的漸漸貼在了春源朔的胸口旁。
目光所在之處,三千青絲畫素描線條般飄舞靈動,宛如山水潑墨,頃刻間,便是一幅畫作。
春源朔下意識的向旁邊靠了靠,笑道:“那隻貓明明胖的像頭豬,你卻給它畫的這麼瘦,哪裡像了?”
“師傅,小橘才不是一頭豬呢!”
海老名撅起嘴,似是對春源朔這個評價有些不滿:“它還那麼瘦,怎麼能這麼說呢。”